男子胸口吃了痛,声音愈低哑:“班主,我家中已有妻女,自始至终并无攀附权贵之意,还望班主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妻女?”富子文冷哼一声,“少拿这个理由搪塞我!你来鸿庆班这些时日,我怎从未见过你口中的妻女!怕不是人家嫌你穷酸落魄,早带着孩子跑了吧!”
厢房内顿时哄堂大笑。
男子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头垂得低低的,一副悲痛神情。
富子文被他这副模样惹得不耐烦,厉声下令:“把他身上衣裳给我扒了!今儿这身薄衣,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
砰!!!
一声巨响,厢房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鸿庆班,竟是靠这等腌臜手段攀附权贵。”
景在云一袭浅粉罗裙,髻仅用一根银钗高高挽起。
她踹门而入,大步流星迈进厢房。
男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骤然一僵。
他先是不可置信,后又无比震惊,最后却将头埋得更低,不敢抬眼看她。
富子文抬着下巴,上下打量了景在云一番,见眼前这娇娘一身朴素,半点名贵饰也无,还随身带着一把佩剑,便断定她不是个主子。
语气也就多了几分轻慢,“哪来的小丫头,活得不耐烦了,敢闯我这戏班!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两旁壮汉应声松开那男子,撸起袖子恶狠狠地朝景在云扑去。
景在云眸色一冷,手腕轻转,佩剑已然出鞘。
与此同时,前院的宴席之上,江别意本想无视柯潜,偏这人半点不记事,径直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竟还笑着与她问好。
江别意假笑道:“柯大人竟也来了?”
柯潜端起桌上酒盏,“好不容易寻着个机会,能避开某人的监视,我当然要来。”
江别意心知他说的是谈一禾暗中监视之事,于是笑笑不再说话。
王青海一瞧见柯潜,便连忙端着酒上去亲切地寒暄,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然端着酒杯绕着席面敬了一圈。
江别意今日本就无心饮酒,可赵元昭却频频给她添杯劝酒。
思索片刻,她终于想起一旁的江入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在自己身侧落座。
江入年似乎心中还有怨气,一言不默默坐下,只在赵元昭再劝酒时,伸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苏玉见他终于入席却是为了挡酒,不由无奈叹了口气。
待席间酒菜尽数布齐,苏玉手中折扇轻摇,悠悠然开口:“世子先前说今日有好戏可赏,怎的迟迟不见开演?”
赵元昭放下酒盏,刚应了句快了,却见才高八斗忽然急匆匆跑了过来,一人一句急急道:
“世子,世子!不好了不好了!”
“戏班子那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