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椿萱堂内。
江念词扑在老夫人跟前,泣不成声。
“祖母,孙女儿诚心去灵慧寺求了好几日,好不容易才求来了这尊开了光的玉观音,本想为您添福。。。。。。”
她哽咽着掀开手里素帕,露出里面碎玉。
“可嫂嫂房里那个叫江入年的奴才,不知安的什么心,一瞧见我就疯了般往我身上撞,害我一时没拿稳,好好的一尊玉观音,就这样被他硬生生打碎了!”
老夫人看向绢帕,目光落在那碎成两片的净瓶上,面色瞬间沉了下去,阖上双眼,双手合十,嘴里急促地默念着阿弥陀佛。
江念词余光瞥见老夫人神色,哭得更凶了。
“我当时一时情急,就责骂了那江入年几句,谁料嫂嫂忽然冲了过来,竟不分青红皂白,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抬手就给了我两巴掌!”
她说着上前,仰起脸,将那两道红痕送到老夫人眼皮子底下,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祖母您看,这巴掌印过了一日了还没消。那江入年仗着有几分姿色,得了嫂嫂恩宠,便这般目无尊卑,嫂嫂也这般欺负我!”
老夫人双手合十的手微微收紧,紧闭双目一言不。
江念词耐不住性子,将手中碎玉随手往地上一丢,正欲再继续哭诉。
老夫人却忽然睁开眼睛,猛地抬手拍在桌案上,厉声怒斥:“混账!”
江念词几乎是下意识往地上一跪,只见老夫人急急起身,小心翼翼弯腰捡起那些碎片,脸上满是悲痛。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是老身教导无方,纵容小辈胡闹,您要怪罪,就怪罪老身吧。”
随后又将碎玉轻轻放置长案上,虔诚地跪下叩。
“老身这孙女娇蛮任性,冲撞了菩萨您,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
“祖母?”
江念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去拉起老夫人,语气里带着急恼。
“分明是江入年与嫂嫂有错,为何要怪我?”
这话瞬间惹怒了老夫人,她猛地抬手将江念词推开,拄着拐杖起身,指着江念词颤声骂道:“你这不成器的混账!让你趁着庙会去灵慧寺请尊观音回来,是让你修身养性、祈福消灾,你却借此生事!”
“你母亲便蠢钝不堪,偏你全随了她去!成天只想着搬弄是非,半点不思悔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女!”
江念词听到母亲被骂,心口莫名一酸。
“祖母向来不喜母亲,连带着也厌弃我!瞧我哪都不好,待江别意却百般纵容,百依百顺。江别意一个外室,凭什么能得您这般喜爱!”
她边哭边挣扎着爬起身,迅抹去脸上泪痕,赌气道:“祖母既这般厌弃我,那我便去庄子上去寻母亲,再不会碍祖母的眼!”
说完便转身往外跑,裙摆扫过门槛,带去一片积尘。
老夫人哐当一声将茶盏摔在桌上,颤抖着指向江念词,“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