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我乔迁新居,到时鸿庆班会在府中献唱,景大人若是愿意,尽管来我府上听曲儿便是。”
景在云刚要应下,便听赵元昭又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我刚来江都不久,在这儿尚且没多少熟人,只是担心乔迁宴太过冷清。景大人若是方便,替我邀一邀江夫人如何?”
“江夫人?”景在云略一沉吟,有些犹豫,替人做主终究不合规矩。
赵元昭拍着胸脯道:“景大人尽管放心,我与江夫人早已冰释前嫌。上次盐商会馆那番话,是我一时失言,江夫人早不放在心上。这些日子我常去江府喝茶,与她关系好着呢。”
“既如此,世子殿下为何不亲自相邀?”
赵元昭干笑两声,忽然灵机一动,长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
“哎!还不是她身边那个小白脸,我这般英俊潇洒,若是亲自上门相邀,那小白脸定会醋意大。”
对于前半句的“英俊潇洒”,景在云持保留意见。但对后半句的“醋意大”,她表示认同。
毕竟先前几次,她早已见识过这男人究竟有多善妒。
次日卯时刚过,灵慧寺前便已人声鼎沸。
不少香客天不亮便赶来烧香祈愿,没过一会儿,庙内外已是摩肩接踵。
江别意到时,连落脚都难。
她牵着江入年的衣袖,蹙眉道:“不过一个庙会,怎会有这么多人?”
她素来不信神佛,自到江都后从未踏足庙会,原以为庙会应是香客烧香祈福,再热闹也不至于人挤人到寸步难行。
江入年一手护着她往前挪,一边为她解释:“灵慧寺立寺百年,祈福求愿极是灵验,江都百姓们信神佛者又多,平日香火便旺,更别提最近恰逢庙会,正是热闹时候。”
好不容易挤进庙中,周遭才稍稍空旷几分。江别意刚缓了口气,目光一转,竟在不远处的小摊前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山!”她连连挥手唤道。
摊前正认真挑着东西的少年闻声几乎是弹跳起身,满脸喜色地四处张望,一见到江别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江别意这时已走到青山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看着围在摊前的一群孩子,温声笑问:“你们也来逛庙会了?”
青山连连点头,声音雀跃:“芙玉瞧见了我身上的护身符,很是喜欢,我们几个便趁着庙会一块来买了!”
说完,他怕江别意没记起来,连忙从袖袋中宝贝似的掏出一枚红绸护身符,在江别意眼前晃了晃。
“就是夫人上次在医馆送我的那枚,这上面绣着灵慧寺三个字,我便想着来灵慧寺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在这!”
芙玉已经选好了一枚粉绸护身符挂在身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道:“是呀是呀,现在我们身上都有护身符啦~”
眼前这群孩子朝气蓬勃,早已没了当初瘦弱不堪的模样,瞧着脸蛋也越来越圆润。
江别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芙玉白嫩的脸颊,柔声道:“有了护身符,菩萨定会保佑你们岁岁平安。”
青山喜滋滋跑去一旁买了几串糖葫芦,特意挑拣出一串山楂夹核桃的,递到江别意手里。
“喏,请夫人吃糖葫芦。”
江别意笑眼弯弯,伸手接了过来。
青山将手中糖葫芦一一分与同伴,自己才低头咬下一颗山楂,腮边微微鼓起,抬眼时笑得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