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着耳朵紧紧贴在房门外,凝神想听听里面动静。
见微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就揪住她的耳垂,拽着她就往僻静处拉。
“你又偷听?胆子越大了,这次竟敢窥听夫人卧房。”
“不是不是!”
知着急得连连摆手,飞快左右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我昨儿守夜,瞧见夫人领着个男人回来,因着天黑,我也没瞧清那男人模样,只是他竟然一夜未出。”
“见微姐姐,你说。。。他与夫人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吱呀一声,卧房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江入年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
对上知着与见微惊愕呆滞的视线,微微挑眉,下颌微扬,缓步往膳房的方向去。
“不是!怎会是他!”知着瞬间咬牙切齿,“阴沟里的鼠辈竟敢爬夫人的床!我这就去拿刀宰了他!”
见微忙死死拽住她,唬道:“什么阴沟里的鼠辈,你莫要胡说,叫夫人听去了少不了一顿重罚。”
知着欲哭无泪,昨日本以为江入年与人厮混,夫人定会将他逐出府去,不曾想他根本不在房内,这一回来,便与夫人宿了一夜。
睡都睡一起了,往后岂不是要赖上夫人了?
长此以往,她地位难保啊!
江别意刚起身,便见江入年将早膳齐齐整整铺满一桌,还剥了一盘她爱吃的荔枝,备了一碗城南徐记的热酒酿。
她不禁叹道:“这么丰盛?府上出了什么喜事,要这般庆贺?”
江入年将碗筷放到她面前,温声道:“都是我今早特意加的,昨日到底惹了夫人不悦,还望夫人消气。”
江别意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似乎略有惊讶。
她昨夜不都很明显已消了气?他竟还这般铺张哄她开心?
“真是老套,次次都用这招。”江别意道。
“不好用吗?”江入年反问。
她不曾回答,但唇角却不禁露出笑意。
这招虽是老套,她却次次受用,总会格外欢喜。
有人肯费心为自己花心思,想来,她是高兴的。
正用着膳,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隔着门扇悠悠传了进来。
“徽之,你屋内有人?”
江别意循声望去,见是谈一禾,她张口就来:“没呢。”
反正她目不能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待谈一禾迈进门时,江别意忙抬指抵在唇间,对着江入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入年抿唇,夹着菜的手一顿。
“昨日那盒熏香,我一闻便知是镜月坊的牵清香,整个江都独他家制这种害人的幻香,偏偏官府还不管。”
说着,谈一禾已行至桌前,落座江别意身侧。
江别意见她竟拿起筷子,忙问:“姐姐,你不会还没用膳吧?”
谈一禾淡淡颔,鼻尖轻嗅,很快便往一盘蜜汁火腿伸筷。
筷尖刚触到火腿,却觉火腿另一侧传来力道,她竟分毫也夹不动。
江别意一惊,谈一禾竟精准夹到了江入年筷子里的那片火腿。
她连忙悄悄探出手,想从江入年手中接过筷子圆场。
手刚探出半寸,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