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愣了愣,“你说什么?”
“说你伪善,没听清吗?”
清冽男声自厅外传来,江入年逆着光影迈步而入。
“鹤亭?”
齐燕手里的茶盏“哐当”坠地,踉跄着起身,眼底满是恍惚。
待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气度与儿子如出一辙,容貌却截然不同。
不是他,不是他。
“恍惚间,竟以为是鹤亭回来了。”
江入年朝她微微颔,又向老夫人问了安。
苏氏端着当家主母的威仪,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意儿,你院里下人是否有些太没规矩了?刚从府牢出来,就敢擅闯厅堂。”
江别意笑吟吟走到江入年身侧,扬手亮出一只玉镯。
“二婶,这镯子,你眼熟吗?”
“那日搜出的罪证我自然见过,姑娘家要守本分,别听来历不明的男人胡话,别拿来历不明的东西,胡乱编排长辈。”
苏氏撂下话,就要带着贴身婢女小荷离开。
“慌什么?”江别意侧身拦住她。
恰在此时,见微捧着一盆酸水进来。
知着上前一把攥住小荷的手,狠狠按进盆里。
小荷的手忽然变得乌青紫。
“痛!”她脸色苍白,吓得浑身抖。
“你做什么!”
苏氏猛地将小荷拉回来,反手给了知着一巴掌。
知着脸上赫然浮现红痕,小丫头哪受过这种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江别意下意识就抬起手,往苏氏脸上甩了一掌。
苏氏大惊,“我是当家主母,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小荷吓得跌坐在地,忽然惨叫:“我的手,我的手烂了!”
江入年眼瞧着家里内乱,情绪不太好,但依旧慢条斯理开口:“镯子内壁早被涂了乌头碱膏,又混了松香粉,清水是洗不掉的。谁若是碰了这镯子,再沾上这盆里的米醋,手就会紫溃烂。”
他俯身盯住小荷,“刺客身上搜出的镯子,你为何碰过?”
“我。。。我。。。”
小荷魂飞魄散,慌乱望向苏氏。
苏氏眼神阴鸷,“这镯子是怎么回事。”说着,起身走近小荷,居高临下睨着她,“你可想清楚了。”
小荷又痛又怕,咬了咬牙刚想认下,却听到江别意淡淡开口。
“你幼弟我已派人安置妥当,除了我,没人能伤得了他。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敢哄骗欺瞒,他比你先没命。”
威胁,谁不会呢?
小荷听到弟弟,眼眶瞬间满是泪水,她没半点犹豫,噗通跪到江别意脚前不停磕头。
“是二夫人让我偷的镯子,我与小翠原是同乡,关系要好,她以为我也。。。”
说到这顿了顿,有些难为情,便跳过继续,“就总带我出入听竹院,我趁机偷了镯子,按照夫人吩咐的,让他到时随便攀咬,好把脏水泼出去。”
江别意冷眼瞧她,心下却感叹这年头骗小姑娘还真是简单。
她哪有那闲工夫去抓她弟弟?
不过随口一诈,还真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