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神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你这个……亵渎者!”
“我接受您的评价。”简行舟欣然点头。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乐在其中。”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神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金丝边眼镜都歪了。
“闭嘴!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有罪的人,不准亵渎神灵!”
他咆哮着,整个忏悔室随之剧烈震动,那道隔在两人之间的雕花木质格栅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瞬间被碾成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浓郁的黑气从神父的脚下疯狂涌出,那身裁剪得体的黑色牧师袍无风自动,圣洁的熏香被腐朽的恶臭彻底取代。
他的伪装,被简行舟用几句话挑唆后,撕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忏悔室外。
林清廷、孟图和戚禾正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对话,但能清晰地感觉到,礼堂内的气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降低。
那股原本只是温和渗透的精神力场,此刻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
孟图已经将合金盾牌挡在了身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戚禾更是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林清廷的衣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各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只有零,缓缓站起了身。
如果仔细看,就能现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隔着厚重的门板,隔着规则的壁垒,简行舟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简行舟在炫耀他的“作品”。
就在这时,礼堂内的异变开始。
“快看!那些窗户!”戚禾出一声惊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侧墙壁上,那些描绘着《鹅妈妈童谣》的彩色玻璃窗,正一扇接一扇地“活”了过来。
《莉兹波顿拿起斧头》的画面里,莉兹波顿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她手中的斧头开始滴落鲜红的液体。
《是谁杀了知更鸟?》的画面里,所有动物的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
更诡异的是,礼堂里开始回荡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孩童的哭泣声。
“情况不对!”林清廷当机立断,“Boss被激怒了!”
“咔嚓哗啦!”
无数彩色的玻璃破碎,但碎片并没有落地,在半空中飞重组。
一只由锋利玻璃构成的、折射着诡异红光的手臂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头颅、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