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没躲,只是问:“你的人布置好了?”
萧玄弈点点头:“前后门各二十,墙根下三十,屋顶上十个,暗哨若干。从今晚开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飞出去的?”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点笑意:“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清源转过头不看他:“随便问问。”
萧玄墨在旁边看得直牙酸。
他默默抱起图纸,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站在一起,一个在说什么,另一个微微低头听着。
萧玄墨叹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算了,习惯了。
后院里,姚莞懿靠在床头,她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萧玄铮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正笨拙地调整姿势。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你这样抱不对,”姚莞懿伸手,帮他把手臂抬高一点,“托着脖子,对,就这样。”
萧玄铮紧张得满头大汗:“这样?他会不会不舒服?”
“他才多大,哪里知道舒不舒服。”姚莞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有奶便是娘,有抱便是爹,他不挑的。”
萧玄铮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小脸,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姚莞懿看着他,想到什么说:“你别老在这儿守着,前头还有事呢。”
“没事。”萧玄铮头也不抬,“三弟在布置,用不上我。”
“那你也不能……”
“我能。”萧玄铮打断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差点就没命了,我多守一会儿怎么了?”
姚莞懿愣了愣,捂嘴偷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萧玄铮抱着孩子的手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真好,一个人都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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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角落的库房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砰砰砰砰砰”
那是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
林清源站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仔细打磨一个零件。他面前摆着那台从宝安城运来的小型机床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是神器,但在林清源眼里,依然简陋得像个玩具。
萧玄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正在拼命砸一个铜片。他已经砸了小半个时辰了,手酸得要死,腰也疼,眼睛也花,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玄八坐在他旁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负责的是装填火药,要一颗一颗地称重,一颗一颗地倒进弹壳里。这活儿需要耐心,偏偏他最缺的就是耐心。
“源哥……”萧玄墨有气无力地开口,“怎么这么多啊?”
林清源头也不抬:“多?这才三百。”
“三百还不多?一一个人那也能杀三百个人了!”萧玄墨差点跳起来,“话说咱们在京城哪来这么多火药啊!”
林清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