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寒潮来袭之后,大雍的气候就变了。现在虽然是夏天,但除了正午最热那会儿,其他时候根本不热。林清源穿着两件衣服,都感觉刚刚好,不冷不热。
这人光着上半身,站在清晨的山风里,难道不冷吗?
萧玄弈被抬进寺庙,林清源跟在他旁边,小声问:“那些都是什么人?”
萧玄弈扫了一眼:“周围番国的皇子和使者。如今各国都派了使团来雍朝,在京城的驿站落脚。今天应该是来上香的。”
林清源“哦”了一声,继续四处张望。
萧玄弈让玄七去捐了香火钱估计数额不小。因为林清源亲眼看到,那个白胡子的老主持接过银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看萧玄弈的眼神,活像看一个散财童子。
林清源忍不住嘀咕:“果然,你佛只渡有钱人。”
萧玄弈瞥了他一眼,让他不该说的别说。
捐完香火钱,老主持热情地给他们引荐:“王爷,敝寺有位老方丈,修行多年,看人看相极准。不少香客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求他指点迷津。今日方丈正好在寺中,王爷可要去见一见?”
萧玄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见见吧。”
林清源跟着他,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僻静的禅房前。
老主持先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玄弈自己推动轮椅,进了禅房。林清源跟在他后面。
禅房里光线昏暗,檀香缭绕。一个老僧盘腿坐在蒲团上,须眉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见他们进来,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萧玄弈身上,点了点头:“端王殿下。”
萧玄弈微微颔:“方丈。”
老僧又看向林清源。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源脸上,看了足足三息。
那目光并不凌厉,可以说是温和如水,但林清源却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这老僧扫了一遍。
老僧开口,声音苍老却口齿清晰:
“施主眉宇清奇,骨相非凡,乃是身具大贵之相。”
林清源一愣。这是在夸他?
老僧继续:“然施主眉间隐有青气,乃是聪慧之人。身边紫气环绕,有贵人相助,日后福气无穷啊。”
林清源心想:这不废话吗,他旁边可是萧玄弈?
但老僧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表情僵住了。
“施主命格奇特,此生,命贵体弱……”
林清源还没听完,手腕忽然一紧。
萧玄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大,抓到他有点疼。
林清源低头看去,只见萧玄弈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萧玄弈脸上见过的惊慌,萧玄弈盯着那老僧,目光如刀,沉声警告:“方丈,慎言。”
老僧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笑了笑,合十行礼:“贫僧只是就相论相,若有冒犯,还望施主见谅。”
萧玄弈狠狠瞪了方丈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握紧林清源的手腕,用力一带林清源被拉得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扑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