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萧玄弈声音冷硬。
林清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出了禅房。轮椅在石板路上快碾过,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王爷?”林清源小跑着跟在旁边,一头雾水,“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还没给你看呢。”
萧玄弈没有回答,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林清源不死心,继续说:“那方丈说我聪明呢,说我命格奇特,有贵人相助”
“他算得不准。”萧玄弈打断他,语气生硬,“江湖骗子,胡言乱语,不必当真。”
林清源眨眨眼,有些不解。不准就不准呗,至于这么生气吗?
萧玄弈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放缓了语气:“香上完了,走吧。带你去看看那些外国使者,他们在山下驿站摆摊,卖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清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卖东西?卖什么?”他眼睛亮了起来。
萧玄弈看他这副模样,脸色总算缓和了些:“什么都有。香料、宝石、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有你想要的橡胶什么的。”
林清源立刻把刚才的疑惑抛到脑后,屁颠屁颠地推着萧玄弈的轮椅,脚步都轻快了。
萧玄弈看着空地,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那老僧说的话,他听懂了。
比林清源自己听懂的还要多。
“身弱命贵”……
他早就知道这小怪物造出来的东西前,改变了大雍很多,是因为泄露了天机吗?
他想起林清源在宝安城做的那些事炼出高碳钢,提出茶马互市的关窍,算出小冰河时期的规律,造出电力系统……那些东西,别说一个边境混血少年,就是京城最博学的鸿儒,也未必能想出来。
但要是让林清源不去研究,那肯定比杀了他还难受,那老秃驴估计是谁派来的,不可乱了阵脚。
不行,这个皇帝自己非当不可,得早点动作了,没有什么比真龙之气更有庇护之力,对吗?有什么天谴全落在自己身上就好。
萧玄墨和林晓晓从王府出来,沿着京城的街道往东走。
清晨的京城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担子的货郎吆喝着穿街过巷,赶着买菜的百姓步履匆匆。
林晓晓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街角,一个头花白的老婆婆蜷缩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稀稀拉拉几枚铜钱。老婆婆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瘦得皮包骨头,浑浊的眼睛望着来往的行人,嘴唇微微哆嗦,却不出声音。
林晓晓的脚步顿住了。
她从荷包里摸出几个铜板,轻轻放进老婆婆的碗里。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泛起一点泪光,朝她努力地弯了弯腰。
林晓晓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又看到一个缺了一条腿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破木板拼成的“车”上,用手撑着地,艰难地往前挪动。
林晓晓又停下,又摸出几个铜板。
再往前走,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瘦得皮包骨头,光着脚蹲在墙根,怯生生地看着路人。
林晓晓再次停下。
萧玄墨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别再给了!这些穷人是救不完的,皇帝老儿都不管,你倒是管起来了?再给下去咱们去书铺就没钱了!”
林晓晓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同情:“可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