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世界中心?”
“对啊!”林清源用力点头,“你说大不大?”
萧玄弈又沉默了。
他很想说自己觉得这个人有癫症。但他的教养让他说不出口。
于是他只能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清源癫。
“你这是什么表情?”林清源察觉到了他的沉默,有点不满,“你不信?”
“我信。”萧玄弈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萧玄弈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世界中心的王爷,应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林清源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在嘲笑我。”
“没有。”萧玄弈喝了口茶,“我是认真的。”
林清源瞪他一眼,眼底有笑意。
这人,明明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懂。
笑过之后,萧玄弈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把位置给我腾出来。”
林清源一愣:“腾什么地方?”
林清源聪明的小脑瓜转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我需要、我睡的地方已经够小了!”他脱口而出。
萧玄弈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
“我说的是这个吗?”他说,“还有你哪次睡着之后不占大半个床?我说什么了吗?”
林清源的脸更红了。
“而且我不是那个意思!”见某些人快变成熟虾了,萧玄弈赶快说,“我说的是院试。”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马上要院试了,咱们之前说好的,要把蒙学腾出来做考场。你在想什么?”
林清源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萧玄弈,萧玄弈也看着他。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清源迅转身,朝门口走去。
“哦、哦!原来是这个腾地方!”他的声音有点飘,“我当然会腾啊!我现在就去找顾衍,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他走得太快,快到差点被门槛绊倒。
萧玄弈坐在原地,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
通往幽州的官道,过了泸州界碑之后,就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说是官道,其实也就是比寻常小路宽些的土路罢了。正值春日,前不久下过一场雨,路面被往来的车马行人踩得泥泞不堪,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拔出来时“噗嗤”一声响,泥点子溅得满裤腿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