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袭扰,不到两刻钟,战事已毕。
韩猛接到三路得手的信号,翻身上马,拔出长刀。
“主力!随我来!”
一千五百骑如离弦之箭,直插胡人王庭。
呼延格是在第四声炮响时惊醒的。
他冲出王帐,只见东、西、北三面都有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雷鸣,胜似雷鸣;不是地动,胜似地动。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狂奔而过的传令兵。
“单于!汉人、汉人打来了!他们有雷火,营地炸了!”
传令兵语无伦次,呼延格一脚踢开他,翻身上马,朝高处驰去。
站在王庭外的土丘上,他能看清战场的全貌。东营一片火海,西营浓烟滚滚,北营人马嘶鸣乱成一团。三面受敌,而南面。。。
南面静悄悄的。
“不对。”呼延格瞳孔骤缩,“南面呢?南面的巡骑呢?”
话音刚落,他听见了南方的马蹄声。
那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过草原,迅逼近。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锋线破晓而出是汉军的骑兵!为那员老将,玄甲长刀,不是韩猛又是谁!
“结阵!迎敌!”呼延格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韩猛根本没给胡人结阵的时间。一千五百骑兵如利刃切入羊群,直接撕开了王庭南侧薄弱的防线。长刀所向,人头滚落;马蹄踏处,血溅黄沙。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胡人的精锐骑兵被三面炮火牵制,王庭外围只有两千守军,且多是老弱。韩猛的攻势如同雷霆,一刻钟内便杀穿,直奔中军帐。
“呼延格!”韩猛勒住战马,长刀直指土丘上的独眼单于,“七年前你侥幸逃得一命,今日可敢与某一战!”
呼延格独眼充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身侧只剩百余亲卫,而韩猛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汉军。
“单于!”亲卫队长拉住他的缰绳,“快走!留得青山在!”
呼延格死死盯着韩猛,目眦欲裂。七年前萧玄弈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左眼,今日韩猛这一刀虽未斩下,却比任何刀剑更狠地扎在他心上。
“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胡人的旗帜向北倒去。韩猛没有追,他带来的兵力不足以围剿王庭内部,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重创胡人,打掉他们今年南侵的底气。
“收兵!”韩猛收刀入鞘,声音沉稳,“传令各部,按计划撤离。”
汉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狼藉的战场和遍地胡人尸骸。
呼延格策马狂奔二十里,直到胯下战马力竭倒地。他跌下马,跪在草地上,剧烈地喘息。
“单于!”残存的将领陆续赶来,人人带伤,面如死灰。
“报东营巴特尔将军战死!”
“报西营死伤过半,已向北撤离!”
“报北营。。。北营全军覆没。。。”
每一声报,都在呼延格心头割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