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都尔圆滚滚的屁股,低声道:“去吧,小心点,别又被人抓到了。”
小熊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朝着墙角那个隐秘的狗洞扭去。
惊蛰院的深夜
惊蛰院的书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时不时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这个引信燃还是太快了!”林清源指着桌上的图纸,眉头紧锁,“从点燃到爆炸,最多三息,要是扔慢了炸的就是自己人。”
烛光下,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桌边围坐着韩猛、还有两位从实验室调来的化学家老陈和小赵。桌上摊满了图纸、算筹、各种粉末样品,还有几个陶制模型。
“圣子,要不咱们用浸油的麻绳?”老陈试探着说,“油浸透了,烧得慢些。”
“那受潮了怎么办?”小赵反驳,“春天多雨,万一哑火,这东西埋在土里就是废物。”
韩猛揉着太阳穴:“要我说,就别搞什么拉式了!压力触不是挺好用?埋那儿,踩上去就炸,多省事!”
“韩将军,压力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林清源耐心解释,“而且压力触哑火概率很大,很容易两边都受伤。”
讨论又陷入僵局。烛火噼啪作响,夜深了。
就在这时,桌底下传来的声音。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林清源腿边探出来是小都尔。
见没人理它,它用鼻子拱了拱林清源的膝盖。
“别闹。”林清源头也不抬,推开熊脑袋。
都尔不满地哼哼两声,转而把注意力投向桌子上。它立起身,前爪扒着桌沿,好奇地嗅着那些模型。
“去,一边去。”林清源正为引信问题心烦,轻轻踢了踢都尔的屁股,“找晓晓玩去。”
这一脚不重,但都尔愣住了。它扭过头,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居然敢踢它?
“呜。。。”它出一声委屈的低鸣,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墙角,背对着众人坐下,背影写满了“我生气了”。
林清源没注意,又埋头和几人讨论起来。
这一讨论就是半个时辰。终于,几种改进方案被确定下来。
“今天就到这儿吧。”林清源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僵的肩膀,“老陈、小赵,明天先按方案一做五个样品,咱们去测试一下。”
两人领命退下。韩猛也起身告辞。
“圣子早些休息。”韩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您这脸色。。。别王爷腿好了,您倒下了。”
林清源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送走众人,书房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林清源正准备收拾桌上的图纸,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墙角。
都尔还坐在那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连耳朵都耷拉着。
“艹”林清源这才想起,今天让都尔去送信了。如果萧玄弈注意到了,会有回信。
他连忙走过去,蹲在都尔身边:“都尔?信呢?”
小熊把脑袋往另一边扭,不看他。
“生气了?”林清源伸手想摸它,都尔却躲开了,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不满声。
看来是真生气了。
林清源哭笑不得。他起身走到柜子边,打开一个陶罐里面是他让厨房特制的蜂蜜坚果糕,用炒香的栗子、核桃碎混合蜂蜜蒸制,都尔最爱吃这个。
他拿起一块,香味顿时飘散开来。
都尔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倔强地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