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的怀抱并不宽厚,甚至有些单薄,但很坚韧。
“都会过去的。”林清源的手指穿过萧玄弈有些汗湿的长,轻轻按压着他紧绷的后颈,“毒,总会有解法。哪怕解不了……”
林清源顿了顿,视线落在那双被羊毛毯覆盖的残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哪怕解不了,您这副模样,也是我眼中最完美的珍宝。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颤抖。
萧玄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溺水中挣扎上岸的人,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他缓缓直起身子,离开了林清源的怀抱。
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是林清源的错觉。萧玄弈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深沉难测的神情,只是眼尾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没有立刻放开抓着林清源衣袖的手。
那双狭长的凤眼死死地锁住林清源,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无助,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和占有欲。而是一头护食的饿狼,盯着自己面前的大餐。
“你说过的。”
萧玄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你说过,要永远陪我。”
他的手指顺着林清源的袖口滑落,紧紧扣住了林清源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林清源的腕骨。
“阿源,你是本王圣子,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本王给的。这世上,只有本王能容得下你的离经叛道。”萧玄弈微微倾身,逼视着林清源的双眼,“别想逃。若是有一天你想离开……”
未尽的话语里,藏着血腥的威胁。
林清源没有躲闪。他任由手腕被捏得生疼,在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注视下,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需要萧玄弈的权势来实现他的工业蓝图。
他也……迷恋这个男人破碎后的疯狂。
林清源反手,轻轻握住了萧玄弈那只冰冷的手。
“我会永远陪着您,王爷。”
林清源的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
因为只有你,我才能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施展抱负。也只有你,能填补我内心深处的空洞。
“直到我的生命尽头。”林清源轻声说道,“只要王爷不负我,阿源必不负王爷。”
萧玄弈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眼底的疯狂终于一点点沉淀下去,化作了一汪深邃的幽潭。
他忽然用力一拉,将林清源再次拉得踉跄一步,贴在了他的膝盖上。
“好。”萧玄弈的声音有些闷,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今晚别走了。就在这……”
“腿疼,你再按按。”
林清源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兴奋的暗芒,温顺地跪坐回轮椅前,双手重新覆上了那双匀称的腿。
“是,王爷。”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一人坐于轮椅,一人跪于膝前,影子交叠在一起,纠缠不清,宛如双生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