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过来,他还给沈望带了件新衣,红艳艳的,款式也是时下年轻人最喜欢的。
火舌舔上红袍的刹那,整件衣裳突然抖了一下,随即在烈焰中辗转腾挪,竟好似活了。火越烧越烈,吹起漫天飞烟,沈瑞不禁站起身来,目光追逐着随风起舞的烟灰。
便是这时,一个人影从暗处窜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不防跳到他的身上。
对方来势汹汹,沈瑞措手不及,一连退出数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盛如初本有千言万语,但当抱住这具鲜活的躯体,竟仿佛失语一般,张口只有呜呜咽咽的痛哭。
他上一回见沈瑞,还是出去河东前,转眼一别竟已有三四年,还险些阴阳相隔,叫他如何不后怕?
沈瑞听出他的声音,身形一僵,旋即释然一般,搂住了他的背。
半晌过后,盛如初终于有收敛之势,却还是紧紧扯住他的衣袖,一言不。
顾向阑上前,故作为难地唤了声:“如故。”
沈瑞微微颔,转头对盛如初道:“既然来了,就上柱香吧。”
盛如初下意识看了眼顾向阑,见他点头,才勉强松手,随后依次给沈望上了香。
等拜完沈望,盛如初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生怕沈瑞会赶自己走。
“走吧,再去看看木深。”沈瑞自然而然地邀请两人同行。
盛如初顿时眉开眼笑,左手挽着顾向阑,右手拉起沈瑞,语气却小心翼翼的:“如故,我们去买孔明灯吧,到时放给木深看。”
沈瑞心头一动:“好。”
盛如初眼睛一亮:“那……等看完木深,我们再一起回去,吃汤圆。”
见他兴头正足,沈瑞还有什么不应的:“都依你。”
“那我还要……”
……
“爷,我来吧。”昭洵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锅里沸腾起伏的汤圆,一脸的跃跃欲试。
赵琅顺手把汤勺递给他,出门去找赵琼:“再过半刻,就可以都捞出来了。”
昭洵随口道:“嗯,太上皇在前院和一叶玩呢。”
用不着昭洵提醒,自从有了新的玩伴,赵琼是经不读了,道也不悟了,整日里跟着一叶转。
但这些都不足以令赵琅在意。
瞧着青年脸上绽放的笑意,一丝丝酸涩和不忿从心底徐徐升起。
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琼儿笑了。
赵琼并未察觉他的目光,一门心思替一叶梳理着鬃毛:“一叶,一叶,再过不久,你就可以纵情驰骋了。”
话音刚落,一个胸膛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
“到底谁才是你的心上人?”赵琅搂紧他的腰,“棠暄?”
赵琼动作一僵,却也不知是为这个表字,还是他醋意满满的语气。但无论哪一个,都陌生非常。
不容他深究下去,赵琅的手便已抢走齿梳,扔到一边:“你都没有给我束过。”
赵琼:“……”他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