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叶观棋自觉请辞。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狌狌开口了:“我饿了。”
“我已让人做了膳食。”宣淮俯身靠近狌狌,余光里是叶观棋的背影。
狌狌拧起眉,似乎很是不满:“我不喜欢这里的口味。”
“那你想吃什么?”
此时叶观棋已经走出院子,魏及春收回视线,见宣淮和狌狌凑在一起,一时有些讶异两人的亲近。
不过,他能这么明目张胆在赵珝的眼皮底下如此善待狌狌,反而未必如赵珝所言,是乾军的内应。
而且,当日在乾营,将军并未明确说出内应的身份,只道他进了虞军大营,便能一眼分晓,如今看来,说的就是叶观棋了。
正当他思索的空当,宣淮起身看过来,魏及春立即表明自己的来意:“宣将军,我今日贸然登门,实则为狌狌而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宣淮笑了笑,自然而然道:“不妨事。我听说你二人有生死之交,来看看他是理所应当的。不过……”
魏及春心领神会:“将军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他,不做其他。”
“好。”宣淮走出十步开外,背过身,“请便。”
魏及春倒也没提防他,矮下身,与狌狌平视:“狌狌,一别多日,你还好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半晌,他又道:“将军他…很担心你。”
此言一出,狌狌总算有了些许波动,但仍是一言不。
魏及春继续道:“只怪我能力不济,枉费了你的救命之恩,若当日留下的是我,你也就不必受此拘束之苦。”
狌狌终于给出回应:“事到如今,你既已投敌,还有何话可说?”
闻听此言,潜藏在这座府邸的每一双耳朵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遗漏一个细节。
“我亦是走投无路,情非得已。”魏及春低声为自己解释。
狌狌冷冷望着他:“这么说,你还想回去?”
魏及春微微垂头,避开他的视线:“世子不计前嫌收留我,我定然不能再做对不起他的事。”
顿了顿,他补充道:“并非我为自己开脱,宣常此人佛口蛇心,两面三刀,将军一时受其蒙蔽,我不怪他。只是,身边留着这么个人,迟早反受其害。你若……我知你与将军交情匪浅,也未有说降你的意思。”
狌狌干脆闭上眼,懒得理会他。
魏及春低低一叹:“不论如何,狌狌,你一定要活下去。”
说罢,他起身辞别。
待他去后,宣淮向狌狌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一言不地坐到一边,继续研读兵书去了。
……
第29o章夜来风雨声(4)
距离魏及春“出逃”已有六日下去了。
宣常吐出一口雾气,视线不远开外,是独自立在山头的赵璟。
寒风肆虐,碎雪在头顶翻飞,后者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坚定地对准晋阳城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