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珂有些尴尬地瞥了赵琅一眼,简单纹样的衣裳,衬得他脖颈上的饰物格外吸睛。
赵珂低头看了看自己,穿金戴银,仿若天上童子,威风凛凛。相比之下,只戴了只平安锁的赵琅就有些寒酸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那物件吸引了全部目光。七彩的线,银质的平安锁,伴着铃儿叮叮响,晃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不知缘何,他总认为自己也该有一只由彩线穿成的平安锁。但显然,一生顺遂的他,永远不会落魄到戴上这只平安锁。
赵琅紧张地捂住平安锁,顺势也盖住了赵珂的手。盛如冬愕然地望着这一幕,片刻,手也不自觉握了上去。
四只圆亮的眼睛不约而同看了过来,盛如冬只觉浑身热乎乎的,情不自禁又搭了一只手上去。
月铃识趣地退到屋外把风。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女子含着啜泣的歌声。
“七月七,家家乞巧望秋月。男吞七颗赤小豆,女吞十四颗,竟年无病,平安又顺遂。”
第272章高处不胜寒(5)
赵琅的意识刚一恢复,便对上女子探究的视线。
他转了转眼,周遭的陈设十分陌生,但他却轻易猜出了这是何处。
见他一言不,云徽月主动挑起话白:“你就不好奇,为何第一眼见到的是我?”
赵琅没有立即应声,只是缓缓坐起,很快,他察觉到颈上的重量,一把平安锁正稳稳当当挂在胸前。
见状,他眉心一蹙。
没想到,时隔十数年,这把平安锁还会回到他手里。
“她人呢?”
云徽月轻声叹道:“为躲避追兵,她摔下悬崖,已经…仙逝了。”
赵琅眼睫一眨,半晌才从出一个“嗯”字。
慧觉如他,只此只言片语,便已拼凑出当日的情形。
云徽月紧盯着他:“还有呢?”
赵琅露出疑惑的眼神。
云徽月道:“母亲去了,总要为她流泪吧。”
话音刚落,赵琅的右眼果真落下一滴泪。
云徽月顿觉骇然,二十载周折,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你…还恨她吗?”
赵琅如实道:“不恨。”
云徽月沉默下来。
用一条性命换来的谅解本该厚重如山,然而,他却答得如此轻易。就好像是,孩子谅解母亲的过错,原本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