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思索如何答复时,崔熹已替他下了决定:“既如此,就劳烦诸位且先回去,崔某不日便会查明此事。”
见状,众人也识趣地陆续散去,钟秀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去薄他的面子,故垂恭声答谢道:“多谢崔公、崔捕头相助,只是这事…确实是晚生错判,误会了李公子。”
崔熹直直地盯着他的顶:“你在撒谎。”
钟秀一怔,旋即道:“没有。”
崔熹说:“有人亲眼看见林士卿进了你的寝室。”
钟秀更是错愕,但他已打定主意,自然不会被崔熹的只言片语撼动:“便是如此,也不必追究了。”
“我不可能替你做伪证。”停了停,崔熹又道:“公子还需慎言,此事已交由我查办,就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
钟秀禁不住有些气闷,反问道:“那你适才为什么不说出来?”
崔熹一脸的理所当然:“那女子不肯随我出来指证,事急从权,我只好先一步稳住局面。”
钟秀怒极反笑:“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林士卿偷了我的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话至末了,竟带了些罕见的刻薄。
崔熹认真道:“所以,我也只是怀疑,并未当众说出来。”
钟秀顿时哽住,话都让你说了,他还能说什么?片刻后,他努力平复下心情,问道:“那么,请问崔大捕头打算怎么做?”
崔熹率先走在前面:“自然是查案。”
钟秀无奈,只好提脚追了上去。等见到那所谓的人证后,竟不由一怔,没有说话。
崔熹扫了二人一眼:“你们认识?”
侍者装束的女子轻声答道:“先前奴婢因失误被嬷嬷处罚,钟公子出面救过奴婢,也是因为这件事,奴婢准备向钟公子致谢时,看见林公子进了钟公子的房间。
林公子左顾右盼、行迹有异,奴婢心里生疑,故跟在他身后,见到他将一卷纸交给了李公子。”
崔熹神情不变,追问道:“这些话,你适才为何没有说出来?”
侍女答道:“李公子出身不凡,不是奴婢一介贱籍能开罪得起的。”
崔熹:“我问的是,你跟踪林士卿的事,适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侍女见他双唇紧抿,不由地心惊胆战,嗫嚅道:“奴婢怕说了,您会把奴婢当众拉出去指正。”
崔熹眉头一皱:“我看起来有那么不近人情?”
那侍女却不答声了,他又看向钟秀:“你笑什么?”
钟秀连忙摆手,抿着唇也没有吭声。
崔熹有些不明所以,但并未与二人计较,而是继续问道:“你是何时看见林士卿的?”
侍女道:“约莫在昨日酉时。”
崔熹又问向钟秀:“昨日酉时你在哪?可有人证?”
钟秀无奈道:“我在前堂,守在前堂的侍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崔熹追问道:“你去前堂做什么?”
钟秀一停,须臾后答道:“膳后闲步,是多年的习惯了。”
崔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有凭据证明那诗是你所写?”
钟秀直截了当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