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赵璟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情而柔和,连声音也变得灼热起来:
“而我不是,我只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这才顺理成章地接受你与我的相同之处了。
但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喜欢上男人,我对别的男人一点心思也没有,你是例外,也只会是唯一的例外。”
宋微寒抿住唇,仔细将他这番话咀嚼了一番,而后追问道:“那你会喜欢其他女人么?”
“遵循道理应当是这样的。”赵璟微微一顿,音调也变得低而轻:“可我还知道,在这世上我不会再遇见比你更好的人。我的心在你身上,旁人再好我也没法看见了。”
宋微寒听得仔细,遂又追问道:“可你从前不是没有娶妻么?”
赵璟一怔,忽然笑出声来:“这一生我只想爱一个人,而那时我不能拥有妻子,谁承想还没等到那一天,我就已经有你了。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我分明很厌烦你,怎么后来落魄了反而喜欢你了。你说,究竟是你被附身了,还是我被附身了?”
宋微寒眼皮一颤,下意识捉住他的手臂,只见他眼里的笑意逐渐被疑惑替代,当即在他问前抢先一步道:“这些说法当真是你想到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想这些?”
赵璟登时哽住,方才的疑惑也顷刻被忘到九霄云外,冷汗涔涔眼神闪躲:“这…这…盛……”
冬日的夜太长了,就像情人之间的喜笑嗔怒,怎么说也说不完。
第141章玉楼琼书(6)
元鼎三年底,肃帝体恤百官忧劳,择吉日于汤山设宴宴请群臣。这一日,朱曦高照,寒酥来枝,故记为晴雪宴。
汤山素以龙泉闻名,相较于泡汤解乏,吃酒赏雪、丝竹娇娥于宋微寒而言,也只能算作配了。
雾气蒸腾的池子里,温热泉水如同活了一般,痴痴绕绕地缠住他的身体,不多时便将他一身的乏力剥离了泰半。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略一侧脸,一双脚便已稳稳落在岸边。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暗自力往中央游去,意料之中地,那双脚的主人迅抓住了他的手臂,紧跟着一个水花砸到他身上,一条比泉水还活还热的身体贴了过来。
一转眼,就对上一张明艳的笑脸:“羲和。”
宋微寒背对着他,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一张口连声音也沾上了泉水的湿润柔和:“放手。”
“不行。”赵璟不退反进,上前一步揽住了他的腰。
自那日之后,眼前人一直忙于处理太学的相关事宜,他已经大半月没见着清醒时的他了,此时自然不肯轻易松手。
宋微寒勉强转过身,一手抵住他的肩,一边试图拉开距离,低声提醒:“小心…隔墙有耳。”
“不会有人瞧见的。”赵璟歪过脸,嬉笑道:“这边只有亲王能进,谁敢来听墙根?”
宋微寒轻轻一叹气,道:“你忘了么,你还有个弟弟。”
赵璟眯起眼状似在思考,须臾后哂笑出声:“有我在,赵琅可不会来,他素来胆子小,有什么好怕的。”
宋微寒狐疑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开口道:“平顺侯死得太过蹊跷,逍遥王此人不得不防。”
赵璟却好似不大在意,顾自捡起他的手指把玩起来:“既然你这么想,我们就离他远一点。”
宋微寒眸中疑虑更盛,忽而幽幽问出一句:“你究竟打算何时出手?”
闻声,赵璟抬眼看向他,依旧笑盈盈的:“怎么?你急着做皇后了?”
宋微寒明晃晃地审视着他,反问道:“你不急?”
赵璟手下一紧,明知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常,面上却还是笑着的,只是这笑容多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意味:“急啊,当然急,可这事儿却不是急就能急来的。诶呀,好容易见着你,说这些烦心事做什么?”
宋微寒不禁蹙眉,暗自猜测他失态的原因,一面直言道:“我只是觉得…即便为了等待时机,你未免也太轻松了些。以你的性子,能等一年、两年,也不至于能这么悠闲地等上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