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定然不会轻易松口,你只需同他直言了便是,不必理会他的答复。”赵琅把雪白猫儿放到地上,看它纵身一跃,踏着轻缓步子,身姿摇曳。
昭洵的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若他始终不应呢?”
“骄傲之人,往往也是易折之人。”赵琅收回目光,双唇微扬,眉间尽是势在必得:“很快,他就会现,不是本王恳请他帮忙,而是他求着本王拉他一把。”
……
昭洵回来时,赵琅正坐在庭院里,而他的膝上,还枕着一个人。
青年阖着眼,神情舒缓,好似午间那只娇憨的猫儿,只是他紧紧攥住的手却将此刻的局促暴露无遗。
好看的手温柔地拂在他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动着,昭洵的目光也跟着这轻缓的节奏柔和下来。
赵琅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看向他,昭洵朝他颔示意,唇角动了动,始终没有出言破坏这副祥和的场景。
赵琅垂下头,低声呼唤伏在腿上的青年:“栖迟。”
赵珂身形一僵,迟疑地应声:“嗯?”
赵琅仍是那副悠闲的模样、“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想要么?”
话音刚落,青年骤然翻身而起:“想!”
赵琅替他撩起碎:“你就不想问问是什么吗?”
赵珂愣了愣,继而露出内敛的笑容:“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预料之内的答案,却并不是赵琅想要的答案,他忽然有些烦闷,却又一时无法从这句话中寻出问题所在。
或许是因为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又或许是他不喜欢…这个人之所以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常人口中的骨肉亲缘。
赵琅是不信血缘的。否则,赵珂为何不能好好善待大哥和琼儿呢?母亲又为何不能好好对待自己呢?
接着,他又问向赵珂:“除了我准备好的,你可还有其他所求之物?”
赵珂又是一怔,随之迅瞥向一边,半晌后,他回看向赵琅,正色道:“你能不能戴一戴我送你的玉冠?”
赵琅双眸虚眯,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话外音,不过,他没有拒绝:“好。”
这时,一滴水从檐上落了下来,不过数息,便融于地面的积水中。
赵珂循声看去,轻叹道:“雪化了……”
是啊,雪化了,有些人也该回来了。
……
北地天寒,地面湿滑难行,又有风霜阻路,宋微寒一行便也只能走走停停,行进二月也只堪堪出了冀州。
近来雨雪交加,田地里也覆上一层数尺厚的霜雪,果真是应了帛弘那句“好日子要到头了”。
思及帛弘,宋微寒暗暗加重了手中力道,心底疑虑渐深。
甫一出了幽州,帛弘便与他们辞别返回王都了,可他临了偏偏寻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留下一句:“我是你的人,而非赵璟的。”
他听懂了帛弘的言下之意,却看不透他的用心。
帛弘与赵璟年少相识,又曾为他所救,二人身居高位,纵不能坦诚相待,也不必屡次在他这个“外人”面前“挑拨离间”。
“夫君……”正当他思索之际,有人从后攀住他,将他整个拥在怀里,一面握住他的手,一面将他的脸掰了过来,面露哀怨:“怎么不理我?”
宋微寒也不隐瞒:“我在想帛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