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谭墨又问。
林泽熙犹豫了好久,心底一直在挣扎,该不该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对不起,合约可以随时结束。”
他其实还是不想,但只要谭墨想,林泽熙可以随时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下了班,想起好久没给爸打视频,就拨了过去。
他那地方偏,只有他和一个看门的叔叔做伴,两人在那儿待了好些年
今年冬天特别冷,叔叔死在最冷的那一晚,据说是半夜冷到起来烧木炭,然后一氧化碳中毒。
我无法问出“他怎么不……”这样轻飘飘的话,只能说:爸,太冷了,不行咱回家吧。
我爸说:今年是冷,又冷,又孤单。
挂了电话,我对着电脑屏幕愣,坐了很久。
我没见过那位叔叔。但胸口堵得慌。
想起写小说构思一个从小吃尽苦头的主角。然后会在某个时间段现,世上有些苦,是落不到纸上的。就像此刻,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去,我写下这些字,无力且空白。
明天升温,今年最冷的时候,好像要过去了。
和大家唠唠
大家晚安
第65章决定离开
林泽熙猜想谭墨大概率不会主动提出来让他离开。
就像卢寒枫说得,这人责任心太强,他一直把自己当成责任,还是一份不算轻的责任,短时间内他不会让自己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所以林泽熙得自己开口,这句话几乎耗光了他积攒的全部勇气。
明知谭墨不会喜欢他,也清楚自己若是留下,日后谭墨只会不动声色地拉远距离。
可人就是这样贪心又怯懦,他仍然想留下,仍然害怕分别。
话问出口后,林泽熙内心的紧张达到了顶峰,他始终不敢抬眼,等着谭墨的审判。
“合约可以随时结束。”
绷紧的弦骤然拧紧,再拧紧,终于在某个极点猝然断裂。林泽熙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嘴角试图牵起一个恰当的弧度,他得在抬头望向谭墨之前找到一个不至于太难看的表情,给谭墨一个像样的回应。
可嘴唇才微微一动,谭墨的声音又响起来:“但你得在这儿。”
那根断开的弦,又被轻轻捻起,一寸一寸接了回去。
林泽熙怔怔地抬起头。
谭墨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落得清晰而沉:“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
悬空的心重重落回原处,林泽熙点头:“嗯,好。”
谭墨揉了揉太阳穴,又说:“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房睡会儿,实在睡不着……”他话音顿了顿,片刻后才接上:“可以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