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已经知道了。
那后面呢?
恢复到两个人之前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不可能,他……该要离开吗?
想了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林泽熙又在想,是他主动提起,还是等谭墨让他离开。
林泽熙很少后悔过,但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却后悔了好多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折那一瓶星星,不应该给这份心思找一个宣泄口,而是让它在心底沸腾翻滚,然后慢慢淡下去。
自始至终都要把控住,不能露出一丝一点。
如果当时他做到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可他没有做到,所以迎接的是最坏的结果。
连着两晚几乎整夜不眠,心绪又被折磨着,早上林泽熙整张脸颓得遮都遮不住。
谭墨看了一眼,却没再像之前那样问他失眠。
因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晚路口有监控,驾车的司机酒驾,看到绿灯时想踩刹车却误踩成了油门,然后撞向了当时追在他身后,准备穿过斑马线的曲宁。
监控看得清清楚楚,跟他没有关系。
而酒吧里那晚的监控却全部坏掉,只不过被曲宁指使的那个服务员却出来做了人证,他有和曲宁的聊天记录,说曲宁给了他一点东西,让他涂抹在杯子上。
林泽熙手机里和曲宁的聊天记录也被当作证据拿了出来,能够证明是曲宁定好的地点并以某件事为要挟邀约他。同样还有谭墨手机里和曲宁的聊天记录。
是一张林泽熙喝酒的图片,他让谭墨过来,说一会儿有好戏看。
林泽熙把事情的全程详细地交待了出来。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但他有些好奇,在曲宁家里这么厉害的前提下,那个服务员为什么会决定站出来帮自己?
毕竟他是唯一可以证明的,为了自保,他完全可以选择沉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肯定是谭墨做了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更愧疚。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他一直在给谭墨添麻烦,像是一个累赘一样,会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刷新出不同的问题。
林泽熙是不信命的。
可这一刻,他却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命里带煞,所以才有这样一个父亲,母亲早早离开自己,唯一一个对自己无条件好的人,也因为自己沾上了那么多事。
结束后林泽熙的神情一直都有些恍惚,他跟在谭墨身后,不敢靠太近。
两个人之间说的话用一只手数都多余。
林泽熙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越着急想要想出一个对策时,却越想不出来,总是会乱七八糟想很多事,但又具体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回到家以后,谭墨让他跟着去书房。
这两天谭墨也没休息好,眼底满是倦色。
林泽熙在他对面坐好,等着他先说话。
“学校就别去了。”谭墨看着他说。
林泽熙闻言愣了愣,然后微微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