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个冲压工艺,看起来是用模具把钢板压成想要的形状,省时省力。可这模具本身,就需要更高硬度的模具钢来制造。以我们现在的条件,连造模具的钢都炼不出来,更别提用它去冲压零件了。”
他的一番话,说得李云龙哑口无言,只能在一旁挠头。在场的技术员们也都低下了头,现实的残酷,让他们从刚才的兴奋中清醒过来。
秦教授又转向了“铁拳”的图纸。
“这个反坦克武器,原理虽然清晰,但更是个精细活。空心装药,关键在于那个紫铜的药型罩。它的形状、弧度、厚度,必须计算得极其精确,才能在爆炸时,形成一股完美的、能量集中的金属射流。”
“这个罩子,哪怕厚了零点一毫米,或者薄了零点一毫米,都会导致射流无法有效形成,破甲威力会呈几何级数下降。甚至,连装药的密度、引信的延迟时间,都必须分毫不差。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东西就不是‘铁拳’,而是个只能听个响的‘铁炮仗’。”
秦教授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李逍遥的心,也沉了下去。难道,这两件大杀器,真的只能停留在图纸上,成为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吗?
“但是……”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的时候,秦教授的话锋,猛地一转!
他的眼睛里,再次燃烧起那团名为“希望”的火焰。
“师长,我们虽然无法完全复制它,但这些图纸,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它所展示的这些设计理念,比如mg42的滚柱闭锁和模块化、冲压件工艺,铁拳的空心装药破甲原理……这些,才是这份图纸最宝贵的地方!”
秦教授抚摸着图纸,如同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师长,这不是图纸,这是指引我们方向的灯塔!有了它,我们的兵工厂,就有了灵魂!”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李逍耀,眼神坚定得像一块钢铁。
“师长,请您给我半年时间!”
他向李逍遥,立下了军令状。
“我向您保证,半年之内,我或许无法为您造出原版的‘电锯’和‘铁拳’。”
“但我有信心,在吸收了它们的核心技术和设计思想之后,研出简化版的、适合我们根据地生产条件的、但威力同样惊人的‘独立牌’通用机枪和反坦克火箭筒!”
“我们的机枪,也许射到不了12oo,那我们就把它降到6oo,甚至5oo!我们用不了滚柱闭锁,那我们就借鉴它的原理,搞一个更简单、更可靠的半自由枪机!我们搞不定冲压,那我们就继续用铣削和锻造,哪怕多花点功夫,多费点料,也要把它做出来!”
“我们的反坦克武器,也许打不穿鬼子最新的九七式中战车的正面装甲,但它一定能让鬼子那些横冲直撞的八九式、九五式装甲车和薄皮坦克,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我们没有紫铜,就用黄铜试,用铁试!我们没有精密车床,就用手工一点一点地磨!我就不信,我们几百个技术人员,几千个熟练工人,还啃不下这两块硬骨头!”
秦教授的话,掷地有声,在溶洞中回荡。
李逍遥看着眼前这位头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股不服输的、要将理论变为现实的强大信念,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新一轮的军工革命,就在这个夜晚,在天堂寨的秘密溶洞里,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整个根据地,从高层指挥官,到一线的普通战士,都沉浸在一种高展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
开荒的号子,响彻山谷。
工坊的锤声,彻夜不息。
训练场上,战士们的吼声,直冲云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展。
但李逍遥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这种不安,与眼前的欣欣向荣格格不入。
它像一根看不见的针,时不时地,会刺痛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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