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已经是莫念,是莫鼎,是少帅,是盲叟了。那么再多是‘我’一个,也无关紧要吧?
还是说,你还记得‘那边’的你,是谁了吗?如果是那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你’,而不是我,你能做到这些吗?”
“他”揉着太阳穴,试图反驳僧人。但没有,连“莫念”都不能自称的“他”,毫无反驳僧人的余地。
“无非是多了个操纵角色,”僧人无辜地摊开手,“又不是没有过,敌方角色临时加入阵营试用而已,没多久就离队了。试试看咯。”
“那‘我’是谁?”
“问得好。我叫……”
僧人的微笑从镜中淡去。
“……阿阇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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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莫念突然惊醒,抬起头,镜中浮现出自己苍老的相貌。
……哦,我现在是盲叟。
“公子,你没事吧?”婉儿的声音十分担忧,“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这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有点……累了。”
莫念抹了抹脸上的汗,扫了一圈自己的面板,一如既往,没什么大不了的。
烦恼尘仍在,几个金丹劫,【玄女有情】、【血海无终】、【晦命不清】、【罗睺%&a%】、【巡幽还阳】还明晃晃的挂着,也不知道何时能解决。
“走吧,婉儿,我们逗留的时间太久了。”
莫念安抚婉儿:“有机会,我们一定来拿走你娘亲的尸身,好好安葬,好不好?”
“嗯……多谢公子。”
婉儿的声音感激不尽。莫念也稍微安了安心。
挑选完东西,走出洪字库房,见到天光,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天光正好,暖阳融融。
“老先生。”
一个宫女走了过来,盈盈一礼。“段大人找您。”
“嗯,带我过去吧。”
莫念恢复了苍老的嗓音,跟着宫女,再度见到了段寒柏。
“如何?老先生,我的诚意你可看到了?”
段寒柏一身便服,坐于主位之上。见莫念拿了东西,他眯起眼睛,那股狼顾鹰视的威压自然蔓延开来。
“当然,老朽自然知晓规矩。”
老人躬身一礼,恭敬说道。
“只是这救治之法,颇为繁琐,不知段大人您……”
“少扯那些,”段寒柏不耐烦道:“你只管说来!”
“好的。还请您高筑法台,结扎草人,其上书写姓名,并头顶足下各置明灯一盏,每日三次拜礼并焚烧符印。至二十一日期满,以桑枝弓搭桃木箭射草人……”
老人微笑。
“……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