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答应?”鬼客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也变得愈冰冷,“萧琰,你可知道,拒绝在下,是什么下场?江湖上,凡是拒绝在下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惨。你以为,凭借你的寒鞘剑,凭借你的武功,就能与在下抗衡吗?你太自不量力了。”
“在下从未想过,要与阁下抗衡,”萧琰淡淡的说道,“只是,有些东西,关乎信义,关乎承诺,在下不能退让,也绝不会退让。若是阁下执意要抢,那就请便。在下虽不才,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寒鞘剑,许久未曾饮血,想必,也已经饥渴难耐了。”
话音落下,萧琰的右手,缓缓握住了寒鞘剑的剑柄。剑柄入手生寒,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剑柄传入他的体内,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他的周身,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寒气,与窗外的风雪融为一体,与鬼客周身的寒气,相互对峙,空气中的硝烟味,愈浓烈起来。
鬼客看到萧琰握住了寒鞘剑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右手,也缓缓伸入了衣袖之中,似乎在握住什么东西。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周身的气场,变得愈强大,凌厉的锋芒,仿佛要将整个店内都撕裂开来。
店内的油灯,摇曳得愈厉害,光芒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墙面上,像是两尊对峙的巨兽,随时都有可能起攻击。掌柜的,早已躲到了灶台后面,瑟瑟抖,不敢出声,只能透过灶台的缝隙,偷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充满了恐惧。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不止,鹅毛大雪,不断地落在屋顶上、墙壁上,出“簌簌”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伴奏助威。寒夜苍茫,野店孤寂,寒鞘鸣响,异客对峙,一场关乎玄铁令,关乎江湖秘辛,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在这破败的野店内,拉开帷幕。
萧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鬼客,神色平静,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鬼客的武功,极为诡异,极为强大,自己想要战胜他,绝非易事,甚至,还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为了故人的承诺,为了心中的信义,为了解开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他必须一战,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退缩。
鬼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萧琰,既然你执意要找死,那在下就成全你。今日,就在这野店内,在下便让你,和你的寒鞘剑,一同化为灰烬!”
话音未落,鬼客的右手,猛地从衣袖中抽出。瞬间,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从他的手中闪过,凌厉而诡异,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直逼萧琰的面门。那黑色光芒,并非长剑,而是一柄短刃,短刃的鞘身漆黑,上面刻着诡异的纹路,散着淡淡的邪气,刃身锋利无比,寒光闪闪,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这柄短刃,名为“鬼刃”,是鬼客的兵器,锋利无比,诡异莫测,刃身上涂抹着剧毒,只要被刃身划伤一丝一毫,便会剧毒攻心,瞬间毙命,江湖上,死在鬼刃之下的人,不计其数。
面对鬼客突如其来的攻击,萧琰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不迫。他的右手,猛地一握,寒鞘剑瞬间出鞘!“嗡——”一声清脆而凌厉的剑鸣之声,响彻整个店内,盖过了窗外风雪的呼啸声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一道耀眼的寒光,从寒鞘剑中迸而出,洁白如雪,凌厉如冰,与鬼客手中的黑色光芒,相互对峙,一正一邪,一明一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寒鞘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剑气,从剑身上散出来,席卷了整个店内,将鬼客周身的寒气,瞬间驱散了几分。萧琰的身形,微微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鬼客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寒鞘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光,直逼鬼客的胸口,剑光如寒星破夜,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鬼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萧琰的度,竟然会这么快。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猛地向后一退,同时,手中的鬼刃,猛地一挥,一道诡异的黑色剑气,迎了上去,与萧琰出的白色剑光,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白色剑光与黑色剑气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席卷了整个店内。破旧的木桌,被冲击力掀翻在地,桌上的粗瓷酒杯、烧酒、菜肴,散落一地,出“哐当”的碎裂声。油灯被冲击力打翻,火焰瞬间熄灭,店内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呼啸声,还有两人交手的兵器碰撞之声。
黑暗之中,两道身影,飞交错,时而跃起,时而落下,时而进攻,时而防守。寒鞘剑的清脆鸣响之声,鬼刃的诡异呼啸之声,兵器碰撞的刺耳之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白色剑光与黑色光芒,在黑暗之中,不断闪烁,如同两颗流星,飞穿梭,照亮了两人狰狞的面容和凌厉的眼神。
萧琰的剑法,快、准、狠,凌厉非凡,寒鞘剑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直逼鬼客的要害。他的身形,轻盈而迅捷,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之中,灵活穿梭,避开鬼客的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着鬼客的破绽,伺机反击。他的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显然,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鬼客的刀法,诡异莫测,狠辣无情,鬼刃在他的手中,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一股诡异的邪气和刺骨的寒气,让人防不胜防。他的身形,沉稳而迅捷,力量极大,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劈开一般。他的刀法,没有固定的章法,随心所欲,却又招招致命,诡异无比,让人难以捉摸,显然,他的武功,也绝非浪得虚名。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萧琰的寒鞘剑,虽然凌厉非凡,却始终无法伤到鬼客分毫;鬼客的鬼刃,虽然诡异莫测,也始终无法突破萧琰的防守,伤到他一丝一毫。两人交手的度,越来越快,兵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剑气和邪气,越来越浓烈,整个野店,都在两人的交手之中,不断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掌柜的,依旧躲在灶台后面,瑟瑟抖,双手紧紧抱住头,不敢出声,只能听着外面惊心动魄的交手之声,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打斗,也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高手,他只希望,这场打斗,能够尽快结束,希望自己,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不止,鹅毛大雪,不断地落在屋顶上、墙壁上,将整个野店,都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中。寒夜依旧苍茫,野店依旧孤寂,只是,店内的打斗,却愈激烈,愈惊心动魄,寒鞘鸣响不止,鬼刃呼啸不停,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战,还在继续。
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两人的身形,同时向后一退,分开对峙。黑暗之中,两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和雪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散着刺骨的寒气。他们的身上,都已经有了些许伤口,伤口处,不断地渗出血液,血液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瞬间就被寒气冻结,形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冰花。
萧琰的左臂,被鬼刃划伤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鲜血不断地渗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他也消耗了大量的内力。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依旧死死地盯着鬼客,手中的寒鞘剑,依旧紧紧握住,没有丝毫放松,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没有丝毫减弱。
鬼客的胸口,被寒鞘剑划伤了一道伤口,虽然不深,却也在不断地渗出血液,染红了他的黑衣。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他也消耗了大量的内力。但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依旧死死地盯着萧琰,手中的鬼刃,依旧紧紧握住,周身的邪气,依旧浓烈,没有丝毫减弱。
“萧琰,你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鬼客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多了一丝喘息,“没想到,你竟然能与在下交手这么久,还能伤到在下。看来,在下,还是小看你了。”
“阁下的武功,也绝非浪得虚名,”萧琰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诡异莫测,狠辣无情,在下,也险些栽在你的手中。”
“哈哈哈——”鬼客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不甘,又带着一丝敬佩,“萧琰,今日,你我交手,不分胜负。但玄铁令,在下绝不会放弃。三日之后,就在这雁门关外的烽火台,你我,再决一死战。若是你赢了,玄铁令,在下不再争夺,并且,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若是你输了,就把玄铁令和半块玉佩,交给在下,并且,死在在下的鬼刃之下。如何?”
萧琰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迎上鬼客的目光,坚定的说道:“好。三日之后,雁门关外烽火台,你我,再决一死战。若是在下输了,甘愿交出玄铁令和半块玉佩,甘愿死在你的鬼刃之下。若是阁下输了,也请阁下,遵守承诺,不再争夺玄铁令,并且,告诉在下,所有在下想知道的事情。”
“一言为定!”鬼客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坚定的说道。
“一言为定!”萧琰也坚定的说道。
话音落下,鬼客缓缓转过身,戴上头上的斗笠,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冲出了野店,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邪气和血腥味,弥漫在店内。
萧琰看着鬼客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了寒鞘剑。寒鞘剑入鞘,剑鸣之声渐渐消散,周身的凌厉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轻轻包扎好。
包扎好伤口之后,萧琰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破旧的窗户,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天地间,依旧一片苍茫,大雪纷飞,寒风呼啸,雁门关外的官道,被大雪覆盖,看不到一丝痕迹。远处的烽火台,在大雪之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孤独的巨人,矗立在荒野之上,见证着这世间的沧桑与悲凉。
三日之后,雁门关外烽火台,与鬼客决一死战。
萧琰的心中,清楚地知道,这场决战,关乎玄铁令,关乎故人的承诺,关乎江湖秘辛,更关乎他自己的生死存亡。鬼客的武功,极为强大,极为诡异,自己想要战胜他,绝非易事,甚至,还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为了故人的承诺,为了心中的信义,为了解开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他必须一战,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退缩。
寒风吹进窗户,拂过萧琰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变得愈坚定,眉宇间的疏离与落寞,渐渐被凌厉与决绝所取代。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寒鞘剑,寒鞘剑依旧冰冷刺骨,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鞘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出了一声细微的剑鸣之声,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又像是在为他担忧。
掌柜的,从灶台后面,慢慢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萧琰,眼中充满了恐惧,却还是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客官,你……你没事吧?刚才……刚才真是太吓人了。”
萧琰缓缓转过身,看了掌柜的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没事,劳烦掌柜的了。”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锭银子,就当是赔偿店内的损失,还有,麻烦掌柜的,再温一壶烧酒,再来一碟酱牛肉。”
掌柜的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萧琰,连忙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温酒、备菜。”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向灶台,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
萧琰重新坐回靠窗的那张桌子旁,目光再次望向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神色晦暗不明。他知道,这三日,将会是他一生中,最艰难的三日。他需要好好养伤,恢复内力,还要好好思索,如何才能战胜鬼客,如何才能保住玄铁令,如何才能兑现故人的承诺,解开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
片刻之后,掌柜的端着一斛湿好的烧酒,还有一碟酱牛肉,缓缓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萧琰的桌上,低声说道:“客官,您要的东西来了。”说完,便又转身匆匆离开了,不敢多停留片刻。
萧琰端起桌上的烧酒,倒了一杯,杯中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酒香。他缓缓饮了一口,烧酒入喉,辛辣刺骨,却也带来了一丝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蔓延至全身,稍稍缓解了他身上的寒意和伤口的疼痛。他看着杯中剩余的烧酒,目光沉沉,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那位故人,想起了故人临终之际的嘱托,想起了这三年来,自己踏遍大江南北,历经无数艰险,寻找玄铁令的点点滴滴。他想起了那些为了争夺玄铁令,而死伤的江湖人士,想起了这江湖的残酷与无情,想起了自己常年独来独往的孤独与落寞。
但他没有后悔。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从不后悔接受故人的嘱托,从不后悔寻找玄铁令。他始终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兑现故人的承诺,就一定能够解开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就一定能够还故人一个公道。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不止,鹅毛大雪,不断地落在屋顶上、墙壁上,将整个野店,都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中。寒夜依旧苍茫,野店依旧孤寂,寒鞘剑静静地悬在萧琰的腰间,仿佛在陪伴着他,等待着三日之后的决战。
萧琰缓缓端起桌上的烧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愈坚定,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他知道,三日之后的决战,注定是一场生死之战,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有信义,有承诺,有执念,这些,都是他前进的动力,都是他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
寒鞘鸣,野店逢异客。一场诡异的相遇,一场激烈的交锋,一场关乎生死的决战,即将在这苍茫的寒夜之中,缓缓落幕。而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那个关乎玄铁令的真相,也即将在这场决战之后,被缓缓揭开。雁门关外的烽火台,将会见证这场生死之战,将会见证这江湖的沧桑与悲凉,将会见证一个英雄的坚守与决绝。
萧琰静静地坐在桌前,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决绝。他在等待,等待三日之后的决战,等待与鬼客的再次交锋,等待着揭开那个隐藏了数十年的江湖秘辛,等待着兑现故人的承诺。寒夜漫长,风雪依旧,但他的心中,却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那火焰,是信义的火焰,是承诺的火焰,是勇气的火焰,支撑着他,在这残酷的江湖之中,一路前行,永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