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看到赵建军的消息。
三条。
第一条:“手术怎么样?”
第二条:“建民装修那边今天要付尾款,你卡里还有钱吗?”
第三条:“算了我先问问我妈。”
三条消息。
第一条问手术,第二条要钱,中间隔了四十秒。
四十秒。
他连等手术结果的耐心都没有。
我没回。
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到护士站旁边的窗户前。
外面在下雨。
我站了五分钟。
然后回病房陪我爸。
第三天,赵建军来了一趟。
在病房待了二十分钟。
“爸,好好养,有什么需要跟敏儿说。”
我爸笑了,说:“好好好。”
出了病房,赵建军跟我说:“这两天建民那边出了点事,他进的一批货有问题,可能要赔钱。你看——”
“不行。”
他愣了。
“我没钱了。”
“你工资——”
“信用卡欠两万。我同学那里借了三万。你觉得我还有钱?”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那……建民那边——”
“你弟弟的事,我管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最近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
“我没怎么。我只是没钱了。”
“行行行,”他摆手,“不跟你吵,我去想办法。”
他走了。
在医院门口打了十五分钟电话。
我在窗户后面看着他。
他在笑。
跟他弟弟打电话的时候,他永远在笑。
跟我说话的时候,他永远在摆手。
“行了行了。”“算了算了。”“不跟你吵。”
好像我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