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查到了。您婆婆名下那套红旗路的房子,去年十月已经过户了。”
“过户给谁?”
“赵建民。”
我握着手机,站在厂房外面。
阳光很刺眼。
“什么时候过户的?”
“去年十月十二号。”
去年十月十二号。
那天,我在医院陪我妈做膝盖手术。
那天,赵建军说他“出去办点事”。
那天,婆婆把价值八十万的房子,过户给了小儿子。
我和赵建军结婚八年,一分没有。
“谢谢方律师。”
“周女士,我的建议是——”
“我知道。我在准备了。”
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光下,身上照着太阳。
但我觉得冷。
那天晚上,我回家,关上卧室门。
把二十三页银行流水摊开在床上。
拿了一支笔,一笔一笔算。
每一笔我都标了日期、金额、用途。
有些有备注,好算。
有些没备注,我对着聊天记录一条一条核实。
两个小时。
我算出了一个数字。
四十三万七千六百。
八年。
我的全部只剩四千二。
因为四十三万七千六百,给了赵建民。
我盯着这个数字。
然后把流水收好,锁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赵建军不会翻我的抽屉。
他从来不关心我的抽屉里有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我是独生女一样。
我关了灯。
躺在黑暗里。
旁边赵建军已经睡了。
我睁着眼。
我爸手术还有七天。
钱还没凑齐。
但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一点。
因为我终于知道了一件事。
不是我没钱。
是我的钱,全被这个家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