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胜利的**,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新房的地址,你不会知道的。”
说完,她也转身,走进了卧室,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刘玉梅一个人。
还有她那一声声,再也引不起任何人注意的,绝望的哭嚎。
2o
周易把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许言走过来,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周易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言言,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才,我把她推出去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的,不是解脱。”
“而是一种……很深的悲哀。”
“我亲手,把我妈,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许言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
“是她自己,亲手毁掉了她的家。”
“周易,你没有错。”
“你只是在保护我们。”
周易闭上眼睛,一行眼泪,终于还是滑了下来。
那是为他逝去的亲情,流的最后一滴泪。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的哭声,终于渐渐停了。
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大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她走了。
这个家里,再也没有那个让他们窒息的根源了。
夫妻俩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第二天,是周一。
太阳照常升起。
生活还要继续。
周易像往常一样,送女儿去幼儿园。
许言则在家,联系了房产中介,敲定了签合同的时间。
中午,周易的电话,如期而至。
是周航打来的。
周易走到公司的楼梯间,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哥!你到底对妈做了什么!”
周航的咆哮声,和那天在瑞士时一模一样。
“她昨天晚上一个人住酒店,哭了一整夜!今天一早就买了票回老家了!”
“她说你把她赶出家门!还要跟她断绝关系!是不是真的!”
周易靠在墙上,语气平静无波。
“是。”
电话那头的周航,显然被这个干脆利落的“是”字给噎住了。
“你……你疯了?那可是咱妈!”
“周航。”周易打断了他,“我最后跟你说几件事。”
“第一,妈来北京,在我们家楼下,当着所有邻居的面,辱骂许言,甚至动手要打她和念念。”
“第二,我让她走,是因为她已经彻底破坏了我们家庭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