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娅走到扶手椅前。
她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先将自己手中那瓶酒,随意地放在了椅子旁一张同样古老的小边几上。
接着,她弯下腰,从扶手椅侧面一个隐蔽的、雕刻成卷叶形状的凹槽里,摸出了一支细长的香烟。
那香烟通体雪白,滤嘴处镶着一圈极细的金边,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尤利娅直起身,将那支烟夹在涂着蔻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然后大咧咧地,把自己整个人瘫进了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中央。
动作幅度之大,让裹在身上的薄被都滑落了一大截,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和半边光滑的肩膀。但她似乎完全没介意这种姿势有走光的嫌疑,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以一种近乎“垮掉”的、极其放松的姿态,深陷在天鹅绒坐垫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曲起,脚掌踩在椅子边缘。黑色的长从肩头滑落,散在深紫色的天鹅绒上,形成鲜明而诱人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尤利娅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伸出手,在椅子坐垫与扶手的夹角处,摸索了几下。
几秒钟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她将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枚旧式的、黄铜外壳的打火机。表面已经氧化黑,边缘磨损得露出底下的铜色,但齿轮和燧石看起来依旧完好。
尤利娅用拇指推开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的轻响。
她将打火机凑到唇边,点燃了那支细长的香烟。
橘红色的火苗在她紫罗兰色的瞳孔中跳跃了一瞬,随即熄灭。
尤利娅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她鲜红的唇瓣间缓缓吐出,在清冷的月光下化作一团朦胧的灰白色,盘旋上升,逐渐消散。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抓起了边几上那瓶已经开启的酒。
没有用杯子。
她就着瓶口,仰起头,猛地灌下了一大口!
鲜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薄被掩盖的胸口,留下几道湿润而诱人的痕迹。
“哈~”
尤奥利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混合着烟味与酒气的灼热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短暂的白雾。
她像是终于满足了某种仪式感,重新瘫回椅背,用那种懒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语调,慢悠悠地开口:
“说吧。”
她夹着香烟的手随意地挥了挥,暗紫色的蔻丹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
“具体点,难为你们这么大老远的从垃圾堆里溜进来。”
尤利娅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眼眸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站在月光下的李豫和蔚奥莱特:
“如果是缺钱了,就报个数。”
她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
“想逃命的话,就住在这里好了。”
尤利娅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自信:
“没人能把手伸进我的地盘。”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