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者的声音拔高了些,虽然依旧努力维持着清晰,却已经能听出那完美拟声系统下,属于机械逻辑被颠覆时的尖锐嘶鸣!
“我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最完美的人工智能!诞生于黄金时代技术巅峰的最高结晶!我的防火墙架构经过亿万次迭代优化!我的加密算法理论上不可破解!你只有一个人!一个碳基的、脆弱的寿命甚至不足百年人类个体!你怎么可能,毫无动静的破解我的程序防护!”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穷无尽饥饿与毁灭欲望的生物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从破洞外席卷而来!那是寄生虫在激烈战斗中,毫无保留释放出的、属于它这个族群最原始本能的咆哮!
这杂乱的精神冲击对于人类而言,只是难以理解的背景噪音。
但对于高度依赖稳定数据流和逻辑回路的人工智能而言——
贤者那由光影构成的、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就像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他的轮廓边缘出现了清晰的锯齿状波纹,整个投影明暗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成一片混乱的光点!浅褐色的眼眸中,那片疯狂运转的数据流更是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如同死机般的停滞!
虽然这异常只持续了不到半秒,贤者的投影就迅重新稳定、凝实,数据流也恢复了运转。
但半秒。
对于某些存在而言,已经足够漫长。
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抓住一个因为逻辑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又意外被外部杂乱意识干扰而出现的、转瞬即逝的……
系统漏洞。
蔚奥莱特那双翡翠般的绿眸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惊讶。
但顶级黑客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惊讶只在眼中停留了千分之一秒。
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她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完成庞大工程后的、淡淡的疲惫,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怜悯。
“只凭我自己……”
蔚奥莱特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哑,却异常平静。
“当然不可能。”
她抬起眼,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贤者那刚刚稳定下来、却已隐隐透出某种不祥预感的身影。
“但人类自己展了一千年的智慧……”
蔚奥莱特顿了顿,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见证者陈述事实般的坦然。
“……远比你一个人工智能,在这一千年里对着自己那套早已过时的底层逻辑‘闭门造车’,要有用得多,不是吗?”
贤者的投影,彻底僵住了。
蔚奥莱特看着他,清晰地、缓慢地,说出了最后的话:
“就在你刚刚……”
她抬起手,指了指贤者,又指了指墙壁破洞外,那灰蓝巨兽隐约可见的轮廓。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产生剧烈‘意识’波动的时候。”
蔚奥莱特放下手,双手插进皮质马甲的口袋里,恢复了她那有些懒散的站姿。
只有那双翡翠般的绿眸,依旧亮得灼人。
“我已经,成功突破了你的最后一道逻辑防火墙,接管了你所有的系统权限。”
她歪了歪头,荧光绿的梢扫过眼睫。
“所以……”
蔚奥莱特对着贤者,露出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贤者先生——”
“——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