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昊天娱乐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那张模糊的照片,以及d社预告下的海量评论,舆论持续酵,各种恶意的猜测和嘲讽如潮水般滚动。
吴胜雅坐在长桌一侧,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湿透的纸巾。
旁边坐着被紧急召来的Rainbo其他六人,个个神色凝重,或担忧,或愤怒。高佑丽换下了睡衣,外面套了件长风衣,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指节白。
金栽经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卢乙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几次想开口骂人,被旁边的郑允惠轻轻拉住。金智淑担忧地看着吴胜雅,赵贤荣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刘天昊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听着技术部主管的汇报。
“会长,已经完成初步分析。”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主管语气笃定,“这张照片是合成的。原图取自三个月前一篇网络博文,内容是一对普通情侣在停车场告别,女方侧脸轮廓与胜雅xi确有几分相似。
而胜雅xi的侧脸和那枚耳钉的图像,则来自上周她个人社交媒体上布的一组自拍,经过高精度裁剪、调色和边缘融合处理,再ps到原图女性角色上。
合成技术很高明,但光影细节存在三处无法解释的错位,尤其是耳钉反射的车窗倒影,与原图光源方向完全矛盾。这是专业图像分析报告。”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刘天昊面前。
刘天昊看都没看那份报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吴胜雅身上。“胜雅,把你刚才说的,关于耳钉的事,再跟大家说一遍。”
吴胜雅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那对耳钉……是我很喜欢的设计师作品,限量版,我一直戴着。
三天前,在二号练习室排练新歌时,我现掉了一只,找了很久,后来是清洁阿姨在音箱后面角落的缝隙里找到的。
从我现丢失到找到,中间大概有两个小时,练习室只有我和伴舞们出入,但当时大家都在专注排练,没人注意。耳钉很小,掉在缝隙里很难现。”
“也就是说,有人趁那两个小时,或者更早,在你不注意时,用高仿品或类似手段,短暂拿到了你的耳钉,进行了高精度扫描或拍摄,用于伪造照片。”
刘天昊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练习室有监控,但盲区很多。能接触到练习室,且对你的行程、饰品如此了解……”
“是内部人。”高佑丽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或者,是能买通内部人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内部人?这个猜测让所有人脊背凉。
“东俊。”刘天昊看向韩东俊。
韩东俊立刻会意,操作电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这是过去一周,出入过二号练习室及周边区域的所有非固定工作人员记录。经过交叉比对和‘龙牙’的外围调查,现一个可疑目标。”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保洁公司制服的男人侧影,拎着工具桶,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
“此人名叫金大勇,隶属于‘清雅保洁公司’,负责那一片区域每周二、四的日常保洁。但上周四,他并非当值日,却以‘顶班’名义进入大楼。
我们调取了他进入前后的监控,现他在练习室楼层停留了四十七分钟,远正常保洁时间。而他离开时,工具桶的重量有明显变化。”
“人呢?”刘天昊问。
“已经‘请’到了,在问话。嘴很硬,只说是收了钱,有人让他趁保洁时,捡走地上任何类似饰的小东西,报酬是五百万韩元。至于对方是谁,他声称是网络匿名联系,钱也是现金放在指定地点。”
韩东俊语气平稳,“但我们追踪了现金来源和那个匿名网络账户的物理地址,最终指向了一家位于江南区的网吧。而那家网吧附近的监控,拍到了这个。”
画面切换,一个有些模糊但足以辨认的镜头: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在网吧附近的巷口,将一个信封塞给另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虽然两人都做了伪装,但韩东俊将后面那个戴棒球帽男人的身形、步态与另一段cJ娱乐地下停车场监控拍到的画面进行了比对。
“后面这个男人,是cJ娱乐演艺部一个副部长的私人司机。而前面那个给钱的连帽衫男子,虽然面部遮挡更严实,但其左耳耳垂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龙牙’的资料库显示,d社调查组组长金成浩手下有个得力干将,外号‘刀疤’,左耳就有这样一道疤,是早年混街头时留下的。”
铁证如山,矛头直指cJ娱乐和李在龙,以及他麾下那条疯狗,d社的金成浩。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抽气声。虽然早有猜测可能是cJ搞鬼,但证据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还是让人心惊。尤其是吴胜雅,身体微微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刘天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法务部。”
早已严阵以待的法务部长立刻起身,语飞快但条理清晰:
“会长,基于现有证据,我们可以立即以‘诽谤、损害名誉、商业诋毁、非法侵入、窃取私人财物未遂’等多重罪名,对金大勇、cJ娱乐涉事副部长及其司机、d社金成浩及其手下‘刀疤’等人提起刑事和民事诉讼。
同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针对d社不实报道的律师函和澄清公告,附上完整的图像鉴定报告、监控证据链以及相关人员的初步口供。只要您下令,可以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所有法律文件提交,并同步向各大媒体布澄清公告。
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胜雅xi昨晚所在的录音室,拿到了完整的时间戳监控和工作人员证词,证明她整晚都在工作,绝无可能出现在所谓的‘夜会’现场。”
“公关部。”刘天昊看向另一位负责人。
“会长,我们的方案是:第一,在澄清公告布的同时,以昊天娱乐官方名义召开紧急新闻布会,由胜雅xi本人出席,展示证据,表明强硬立场。
第二,同步放出胜雅xi在录音室彻夜工作的花絮视频、音频片段,以及她与创作团队讨论音乐的真实记录,强化其‘敬业才女’形象,与污蔑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启动舆论反制,我们已联络了十七家合作媒体、九个大型粉丝站以及三位资深乐评人、两位形象良好的演艺圈大前辈,他们将在澄清信息布后第一时间跟进,引导正面舆论。
第四,针对d社及其背后势力,我们将启动全面反调查,收集其过往不实报道、敲诈勒索证据,准备进行长期法律战和舆论战。”公关部长语气铿锵。
刘天昊微微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伪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