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爬起身来,倒退着隐入夜色之中。他后背全被冷汗湿透,只求能保住这条小命。
篝火旁只剩下叶无忌与黄蓉两人。
叶无忌收起调笑的心思,眉头皱了起来。
他肚里暗自复盘,必须承认自己大意了。
他本以为川蜀地界荒废多年,凭借手里的八百百战老兵,足以横扫那些占山为王的散兵游勇。
却没料到,这灌县旁边竟盘踞着如此强悍的地头蛇,这块地盘比他预想的要扎手得多。
黑水骢的机动,铁勒部的兵甲,鬼面部的死士。
这三者加在一起,绝非他这支疲惫之师能够轻易撼动的。
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一千多名需要看管的蒙古降兵,以及五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厢兵。
若是西羌人突然难,他这营盘连一天都撑不住便会被冲垮。
叶无忌负手而立,望着西方那片幽暗的夜空。
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恶劣,灌县这块肉,不仅烫嘴,还带着毒。
李文德这老狗,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坑。
黄蓉见他面色转暗,知晓他已认清了眼前的凶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盼他能悬崖勒马。
她走到叶无忌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无忌,咱们这八百人,挡不住西羌三部的联手。若是强行在灌县扎根,无异于以卵击石。”黄蓉条理清晰地陈述利害,试图劝他暂避锋芒。
叶无忌转过头,看着黄蓉那张娇艳的面庞。
他伸手揽住黄蓉丰腴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触手生温,那惊人的弹性让他爱不释手。
黄蓉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由着他抱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僵,毕竟两人这般亲昵,她心底那道郭靖的坎儿总是不时冒出来作祟。
“蓉儿,你怕了?”叶无忌低声问。
黄蓉叹息一声,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疲惫与牵挂。
“我不是怕。我是替这几千号人担忧。咱们好不容易从襄阳杀出来,若是折在这荒山野岭,岂不冤枉?”黄蓉语调里透着几分无奈,她身为丐帮帮主,总习惯把所有人的命背在自己肩上,“不如咱们绕过灌县,往南走,去嘉定府。那边地势平坦,西羌人不敢轻易涉足。”
叶无忌摇了摇头。
他体内九阳、九阴与先天功三股真气生生不息,那份争霸天下的野心绝不允许他退缩。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嘉定府是平原,无险可守。咱们若是去了,早晚被东军和川军合谋吞掉。”叶无忌语调笃定,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他太懂那些军阀的做派,没有地利,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松开黄蓉的腰肢,走到篝火旁,一脚将一块烧红的木炭踢进火堆深处。
火星四溅。
“富贵险中求。这灌县,我占定了。”叶无忌字字铿锵,透着霸道。
黄蓉急了,这男人怎么就说不通呢,她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
“你这人怎么这般固执!那是西羌三部!有马有铁有死士!你拿什么去拼?”黄蓉语调拔高了几分,满是担忧,生怕他把好不容易带出来的这点家底全败光了。
叶无忌转过身,反手握住黄蓉的柔荑,将她拉到身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黄蓉,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他脑子里已经铺开了一张大网,专等那些生番往里钻。
“西羌三部既然各有依仗,便绝非铁板一块。只要是人,就有贪念,就有弱点。”叶无忌冷声剖析,“黑水部有马,铁勒部必定眼馋;铁勒部有铁,黑水部必定也想分一杯羹。至于鬼面部,他们养死士,最缺的必定是粮食。”
叶无忌捏了捏黄蓉的手心,感受着那份滑腻,凑到她耳边,嗓音压得极低。
“李文德想借刀杀人,我便给他来个反客为主。这西羌三部,我要把他们全变成我叶无忌的刀。”
黄蓉听着他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既担忧又痴迷。她骨子里本就带着东邪的邪气,这等逆天改命的豪赌,反而激起了她深藏的胜负欲。
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敢迎难而上。
她叹息一声,身子软倒在叶无忌怀里,彻底认了命。
“你既然决定了,我便帮你。明日我会重新规划行军路线,避开开阔地带,尽量走山道。这五百厢兵里,定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咱们要在生番察觉之前,先在灌县找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扎下营盘。”
黄蓉迅进入了女诸葛的角色,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排兵布阵。
叶无忌轻笑出声,顺势在黄蓉那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记,惹得怀中佳人出一声娇呼。他拦腰将黄蓉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厚实兽皮的床榻。
“排兵布阵的事,明日再议。今夜,黄帮主还是先陪我在这榻上,好好推演一番阴阳阵法。”
帐内的油灯被劲风扫灭。黑暗中,只剩下衣衫褪去的悉索声,以及那压抑不住的娇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