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站起身,出一声嗤笑,一步步向她逼近。
“谁来定罪?是那个在鄂州抱着歌姬饮酒作乐的范文虎?还是临安宫里斗蟋蟀的官家?”
他一把捏住黄蓉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看看今日战死的鲁长老。他为大宋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朝廷可知晓?朝廷可会在乎?他死了,连副像样的棺木都无,只能用一卷草席裹了,埋在那烂泥地里!”
“还有城头上那些士卒!”
“他们饿着肚子,拿着卷了刃的兵器与鞑子拼命。他们图什么?图那每月都未必得下来的几贯军饷?还是图死后那一张轻飘飘的抚恤文书?”
黄蓉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其中打着转。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
这几日,她身在伤兵营,听着那些绝望的哀嚎,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娃娃,一颗心早已痛如刀绞。
可她,终究是郭靖的妻子。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沉甸甸地压了她半辈子。
“我不能走……”
黄蓉不住地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带着哭腔,“靖哥哥是绝不会走的。他宁可战死于此,也绝不后退半步。我若是将他带走,他醒来……会恨我一辈子。”
“那就让他恨。”
叶无忌猛地将她按在墙上,高大的身躯紧紧压了上去。
粗糙的砖墙硌得她后背生疼,身前男子的体温更是烫得惊人。
“恨,总比死了强。”
叶无忌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进去,“蓉儿,难道你想陪着郭伯伯一同赴死,独留我一人,活在这世上?”
黄蓉身子一软,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
“你……莫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
叶无忌一口咬在她白皙的颈项上,未曾留情,齿尖刺破了肌肤,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啊!”黄蓉痛呼一声,身子却愈绵软。
“疼么?”
叶无忌抬起头,凝视着那个齿印,神情带着几分病态的狂热,“疼就对了。疼,才说明人还活着。死了,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伸手,扯开了黄蓉那件碍事的束腰。
“叶无忌!你想做什么……”黄蓉惊慌失措地去抓他的手,“这里是前厅……随时会有人来……”
“无人会来。”
叶无忌全然不理会她的挣扎,动作粗鲁而急切,“张猛那帮人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将令,谁敢擅闯?”
“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
叶无忌吻住了她的唇,将剩下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这并非欢好,而更像一场困兽之斗。
在这随时可能城破人亡的暗夜里,二人皆成了笼中之兽,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攫取一丝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黄蓉起初还在抗拒。
可随着体内的《阴阳轮转功》运转到了极致,情欲的洪流,终是将她彻底淹没。
……
良久,风声稍歇。
黄蓉云鬓散乱,衣衫不整地倚在墙角,脸上潮红未褪,眼神却已茫然若失。
叶无忌自地上坐起,拾起那件撕裂的外袍,随手披在她肩上。
“我意已决。”
“再守三日。”
“这三日,我会将此间战事,闹得天下皆知,教世人看看襄阳如何血流成河。三日后,范文虎若仍作壁上观……”
他转头望向黄蓉,眸光凛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