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霍都喉咙里出咯咯的声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才面对程英时的嚣张跋扈,此刻全都化作了尿意,在膀胱里疯狂乱窜。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老夫帮你?”
如果黄药师再晚一会儿出声,霍都毫不怀疑自己会尿出来。他身子一软,膝盖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师父!!救我!!”
“聒噪。”
他刚喊出声,黄药师便动了。
黄药师右手从背后伸出,屈指一弹。指风射出,直奔霍都那条刚才想要迈出的左腿。
“嗡——!”
空气嗡然作响。
就在指风即将洞穿霍都膝盖的一刹那,一只巨大的金轮旋转着飞来。那金轮边缘全是锋利的锯齿,高旋转下带起一阵腥风,硬生生切入了指风的路径。
“铛!”
一声巨响。
金铁交鸣之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金轮被弹指神通的力道撞得偏离了方向,擦着霍都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他头顶的一大片头,露出了青白色的头皮,甚至带起了一串血珠。
“啊——!”
霍都惨叫一声,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擂台最边缘的角落里。
金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飞回了场下那红袍藏僧的手中。
金轮法王接住轮子,手腕微微一沉。
好霸道的指力!
他抬起眼皮,那双半开半阖的眸子里精光爆射。
“黄岛主,对一个小辈下此毒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金轮法王大步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多出一道裂纹。那沉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与黄药师身上清冷孤傲的气息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气势交锋,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药师冷笑一声,根本懒得解释。
“你要护短?”
“他是老衲的弟子。”金轮法王转动着手中的金轮,出咔咔的声响,“要教训,也是老衲自己教训,轮不到外人插手。”
“既如此。”
黄药师身形微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老夫就先打老的,再废小的。”
话音未落,两人已战在一处。
这是真正的大宗师之战。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碰撞都是内力的硬撼。掌风呼啸,金轮翻飞。两人身形腾挪,竟是从擂台中央一路打到了半空,恐怖的劲气四溢,将擂台周围几丈内的旗杆尽数震断,碎木屑漫天飞舞,形成了一片无人能近的区域。
台下群雄看得心神俱夺,不敢错漏分毫。
叶无忌坐在竹椅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他没看那两个大宗师打架。
他在看霍都。
那个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霍都,此刻正从擂台角落里爬起来。
他伸手一摸头顶,掌心里全是温热的血。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渐渐褪去,转而生出极度的怨毒。
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被人吓得像狗一样乱窜,还被削成了这种鬼样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霍都阴毒的目光扫过正如火如荼激战的二人。自家师父龙象般若功已至化境,哪怕是黄药师,一时半会儿也被缠得脱不开身。
也就是说……没人管得了他了。
霍都捡起地上的折扇,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的程英。
既然动不了老的,那就拿小的撒气!而且,手里有个桃花岛的人质,待会儿就算师父不敌,这也是一张保命符!
“小贱人。”
霍都语气阴冷,不再是之前的轻佻,而是充满了暴虐,“刚才看老子出丑,你看得很爽是吧?”
程英手里紧握着玉箫,脸色惨白。表妹生死未卜的绝望,加上被叶无忌欺骗的打击,让她让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神情麻木。逼近的霍都,她只是机械地抬起玉箫。
“滚。”
声音虚弱,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