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一阵尘土飞扬,谁特么闲得蛋疼去看人家先迈哪只脚?
“是左脚!”
叶无忌自问自答,语气笃定得仿佛他拿尺子量过,“他先迈的是左脚!”
黄药师眉头皱得更紧了。
左脚怎么了?
“黄岛主,您是方外高人,可能不懂这蒙古鞑子的规矩。”
叶无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他们那儿,进门先迈左脚,那就是看不起主人的意思!那就是要在主人头上拉屎撒尿的意思!”
“这襄阳大会,虽然是大家伙儿开的,但这地界儿,现在可是您老人家镇场子!”
“他迈左脚进来,那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那就是说您黄药师,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要是能忍,您以后也别叫东邪了,改叫东龟算了!”
这一番逻辑,简直是强盗逻辑中的强盗逻辑。
连霍都听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懵逼地看着叶无忌。
蒙古有这规矩?
我怎么不知道?
金轮法王更是气笑了。
这小子,为了把黄药师拖下水,这种烂借口都编得出来?
“一派胡言。”
金轮法王淡淡说道,“老衲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言。”
“你当然不承认!”
叶无忌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为什么不迈右脚?为什么不双脚一起蹦进来?你就是故意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耍无赖。
但偏偏,这无赖耍得很有气势。
旗杆上。
黄药师看着那个在竹椅上唾沫横飞的小子,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小子,有点意思。
虽然明知道他在胡扯,虽然明知道他在激将。
但这借口……
找得真是清新脱俗,别具一格。
先迈左脚?
这种理由,也就这小子想得出来。
不过……
黄药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个衣衫不整、满脸绝望的小徒弟。
确实该出手了。
既然这小子把梯子都架好了,那自己这当师父的,顺坡下驴也无妨。
“迈左脚么?”
黄药师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留下那条腿吧。”
话音未落。
那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从旗杆顶上消失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黄药师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站在了程英的身前。
他单手负后,眼神淡漠地看着面前惊恐万状的霍都。
那眼神毫无温度,不带半点情感。
霍都的手还要往前伸,可现在就那么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感觉自己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盯上,动弹不得。只要他敢动一下手指头,下一秒便会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