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到底可不可以啊。”见江昭白不出声,裴砚干脆握着他的手腕小幅度的晃了晃,连带着肩膀上的浴巾都开始摇摇欲坠。
“随便你。”江昭白撇开视线,尽可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陈铭玉也没再管他,交代好东西的位置便关门离开,等到裴砚自己洗完澡摸索着穿戴好一切时,旁边传来了一阵激烈地碰撞声。
顺着声源找过去,裴砚摸到了熟悉地皮质沙发,于是干脆整个人往靠背上一倚,转了个大概的方向就开口,“在这带坏我们乖孩子呢。”
“裴砚你别拿你那湿头发乱蹭。”陈铭玉一边说话一边俯身架杆,出手干脆利落。
“砰——”
白球顺着桌沿反弹,按照预定好的路线将本身卡在15号球后面的3号球撞进了洞口。
啪啪啪——
裴砚几乎是在球进洞的那一刻就开始鼓掌。
“哦吼好球。”
“知道谁进球了吗,就在这鼓掌。”陈铭玉往裴砚身边靠了靠。
“不影响。”裴砚用手将自己的头发向后耙,水滴溅了陈铭玉一身,“反正谁赢我都高兴。”
陈铭玉没再说话。
裴砚从初中就开始跟着陈铭玉进台球厅,当时陈铭玉也才刚上大学,正是爱玩的年纪,索性将裴砚带在身边当个弟弟养,没想到几年过去小孩不但个头窜了不少,就连台球技术也直接指数型上涨,好几次一局打下来陈铭玉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陈铭玉还跟他开玩笑,说就你这技术,到大学肯定能吸引不少小姑娘。
陈铭玉摇摇头,不想让自己再陷在回忆,索性将视线投到对面江昭白的身上。
江昭白对台球的了解基本为0,甚至在拿杆的一瞬间,陈铭玉就看出来他想玩也不过是因为裴砚。
陈铭玉走过去拍拍江昭白的肩膀,又演示了一下最基本的架杆姿势和瞄准路线,江昭白沉默地点点头,随后按照陈铭玉的指导俯身,瞄准。
一杆进洞。
啪啪啪——
裴砚这次听出来是谁进洞了,语气更热情了几分。
“正步踢进台球厅,打个响袋给我们玉哥听。可以啊江小白,够劲。”裴砚刻意在小字上加了重音,随后自己又顺着思路一阵跑偏,靠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江昭白倒是丝毫没受影响,盯着桌上的局面稍作思考,随后又一次俯身,出杆将台面上剩余的两颗球依次击入。
“说谁小呢。”江昭白利落地收了杆,走过去用力拽了下裴砚外套上的拉链。
“说你啊。”裴砚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笑,上身配合的凑过来,展示一般将小臂抬到胸前。
“露着一截手腕呢。”
“嫌冷别穿。”江昭白说着就开始将裴砚的拉链往下扯。
“哎。”裴砚一把护住自己的胸口,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才回过味,嗤笑道:“你不会是听我叫玉哥吃醋了吧。”
小心思被拆穿,江昭白打在裴砚胸口上的手指一顿。
“白哥。”裴砚懒洋洋地喊了声,“让让我呗,我冷。”
胸口那股牵扯的力很快便消失了,听着江昭白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裴砚扯着嗓子问了句,“干嘛去啊白哥。”
江昭白头也没回。
“上班,赚钱交房租。”《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