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昭白语气恢复如常,打开水龙头捧着水流洗了几把脸。
“你还睡不睡觉了。”
“睡睡睡,一起睡。”裴砚最终还是死缠烂打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卧室里,江昭白换了新睡衣躺在裴砚宽敞的双人床上,还没等闭眼身边很快贴过来一个热乎乎的气息。
“哎,我帮你涂点药吧,很管用的。”裴砚整个人几乎是蹦到床上的,柔软的发丝蹭在江昭白的后背,蹭的人痒痒的。
“不用。”江昭白转头皱了下眉,这人还真是自来熟到了一定地步。
被拒绝了裴砚也不恼,干脆自己动手,两只手摩挲着去寻江昭白的腰,先是摸索到上衣的扣子,随后又缓缓挑开下摆。。。。。。
裴砚转了个身,跪坐在床上两只手丈量出江昭白腰的宽度。
他的腰原来这么细。
裴砚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怪不得之前的校服像是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起来,原来他这么瘦。
正打算继续摸下去的时候江昭白抬手掐住了他的手腕。
“这,涂药,给你一分钟。”他将裴砚的手搭在自己后腰已经泛青的位置。
裴砚涂药的动作很轻,冰冰凉凉的药膏将后腰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江昭白整个人放松地侧躺在被子里,不一会呼吸就变得均匀且绵长。
江昭白很少睡一个完整的觉。
小时候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哥哥爱生病,导致身边只要有人动江昭白就会下意识地清醒,再后来去了寄宿学校,为了找一个安静时间学习他不得不早早起床,避开那些时刻注意在他身上的目光。
裴砚体温很高,连带着旁边半张床都烤的暖呼呼,江昭白睡得很沉睡到后半夜蜷在一起的身子也逐渐舒展开,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环境的小猫,试探着露出肚皮。
裴砚家里的窗帘很薄,大概是窗帘这个东西对裴砚实在有些鸡肋,刚过上午十点,江昭白就被窗外的光照的没了脾气,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身后的气息依旧均匀平静,江昭白试探着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裴砚睡觉的姿势极其霸道,两条长腿大咧咧地叉开,稍微换个爱动的都得被他踹下床。
也难怪陈玉明要拿枕头闷死他。
江昭白捏着眉心从床上直起身,还没等下床,旁边人就下意识地扯了扯被子,嘴里含糊道:“别动。。。冷。”
江昭白才不会惯着他。
被子被强行掀开,一股秋日清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胸口,裴砚拎着被子翻了个身,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虽然睁不睁开对他也只是面前那一抹光感的区别。
“几点了?”他揉了揉眉心,朝着江昭白大概的位置问道。
“十点二十。”江昭白翻开旁边的手机看了眼。
“有事?”裴砚皱了下眉头。
“没事就能一觉睡到中午吗。”江昭白瞥了他一眼,推开被子穿上床边的拖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卫生间内那股雪山空气的味道更浓烈了些,不知是不是体内的基因作祟,江昭白总觉的那股浓烈的,空灵的气味让他越发难以看清裴砚这个人。
“哎,活得这么自律你不累吗。”裴砚也跟在他后面挤到卫生间门口,靠着门边问他。
“你昨天差点死了哎,死里逃生,今天难道不应该有点劫后余生的疯狂。”
“是挺疯的。”江昭白开了水龙头,半眯着眼睛洗脸,额发被打湿成绺粘在白净的皮肤上。
被人救了居然转头就威胁要跟对方回家,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以碰瓷为由将人送进警察局了。
这人居然还能乐呵呵地跟他聊天。
“说真的,你就没有点什么想干但之前没干过的事?”裴砚依旧喋喋不休的在旁边出主意。
“我就有,小时候我家后院有一颗大榆树,我小学的时候就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在上面盖个树屋,可惜到了现在都没能实现,也不知道它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江昭白双手撑在水池边,镜子里那张用林楠话说长得极其牛逼的脸清晰地映在其中。他越过镜子盯着门口裴砚搭在门框的手指愣了几秒,重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会写字吗,写你的名字。”《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