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聊多久,双方也没心思多聊。
挂了电话后,宋清倾站在阳台迟迟没动。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叶谦之和谢安怡现在是不是已经……
她承认自己有些嫉妒。
嫉妒谢安怡可以让叶谦之喜欢上她,爱上她。
嫉妒从明天开始,叶谦之就真正只属于她了。
宋清倾不知道要怎样去缓解心里的这种嫉妒,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好坏。
叶谦之和谢安怡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以前喊她出去吃饭时,哪怕总是被她拒绝,下一次也还是会叫她。他们完全不介意她一个电灯泡跟着,对她很真诚,可她却连真心祝福都做不到。
她宛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每天藏在角落里,觊觎她不该觊觎的、属于别人的美好。
叶谦之和谢安怡谈恋爱三年,她就藏在角落等了三年。
她总觉得谦之哥和安怡姐年纪还小,感情不稳定,只要她愿意等,说不定就有机会。
等到现在,她甚至都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她明知没希望了,却就是不死心。
现在口头上说着祝福,心里却还是难受得不行。
她很想洒脱,很想真心祝福,又总是心口不一。
她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情绪被人牵动,又无处可说的压抑。
她思绪混乱着,脑海里忽然冒出谢渊的那句:失恋了,那就换一个。
宋清倾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无法随意更换的。
用对下一个人的喜欢去覆盖对上一个人的喜欢,这对自己的心意不负责,对下一个喜欢的人也不公平。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谢渊那句话甩出去。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叶谦之要领证了,以及“去床上等我”。
她反反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放下,告诉自己别想了,赶紧睡觉。
可脑子就像装了动机,怎么都睡不着。
她干脆爬起来看书,熬到凌晨三点,她终于趴在书桌边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叫醒。
是拿着手机喊“完了”的危婷。
惊醒后,宋清倾猛地一动,整个身子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她眼底的困意瞬间疼没了,只能坐着等麻意过去。
此时危婷已经急吼吼的下床了,她见宋清倾不动,着急道:“宝子你怎么在这睡的啊?赶紧换衣服走了,咱们要迟到了!”
懵着的脑子终于重新转动,宋清倾连忙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了!
顾不得针扎般的身体,她拖着“残躯”洗漱整理。
危婷牙也不刷了,用漱口水咕噜两下后,边换衣服边吐槽:“天杀的,到底是谁明的早八啊!”
“呜呜呜,我昨晚明明睡得很早的,怎么还是起不来呢!”
宋清倾心存愧疚,她昨天才说要叫危婷起床上课的,谁知今天自己没起得来。
“不好意思婷婷,我昨天有点失眠,今天没听见闹钟,答应要叫你起床的。”
危婷蹲在门边换鞋,她性格风风火火的,大咧道:“这咋能怪你?你又没义务必须叫我,再说我自己不也没起来,快快快,赶紧走!”
她站在门口哒哒哒跺着脚。
宋清倾刚拿上书就被拉着往外跑,差点连宿舍门都来不及关。
宿舍距离教学楼需要坐公交,两人下了公交就一路小跑。
可即便跑得再快,她们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两人偷摸从后门潜入教室,本以为无人现,谁知刚抬头,宋清倾一眼就撞上了谢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