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之担心宋清倾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从小性子就要强,遇到事情永远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愿意说。
记得她8岁那年,有一次下楼梯摔了一跤,右边膝盖直接磕出好大一块伤口,脚踝也肿得不行。
她明明就在家门口摔的,只要喊一声家里人就能听见。
可她愣是不吭声,硬是忍痛去了学校。
那时候他跟她还没有一起上下学,也不知道她受伤了。
直到放学后叫她出来玩,因为她走路姿势奇怪,他才看出她腿有问题。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伤口的可怖。
裤腿摩擦下,细嫩的皮肉血肉模糊。
查看伤口时,小心掀起的布料早已被血色浸透沾湿。
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小朋友,是怎么顶着那么严重的伤口走一天的?
而且一整天药也没上,还强装没事。
就连他带她去诊所里上药的时候,她明明疼得眼里蓄满了泪水,却还是忍着一声不吭。
他不解她为什么不跟家人说,觉得这是没苦硬吃。
但8岁的宋清倾是这么告诉他的,她说:“谦之哥哥,我爸爸妈妈不在家,要是告诉他们,他们还得赶回来,我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麻烦她们。”
“他们养我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当拖油瓶了。”
叶谦之无法形容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孩子是父母的拖油瓶?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知道宋清倾已经独自在家一个星期了。
她每天早上就吃个面包,中午在学校吃顿饭,晚上回家煮泡面。
她一个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在打雷的雨夜害怕。
叶谦之回想着,忍不住放柔声线问:“清倾,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跟谦之哥说说,谦之哥能帮你。”
宋清倾听着他温和的嗓音,心脏一点点酸。
她确实遇上事了,她现自己的心总是不听使唤。
可这事她不能说,暗恋始终是属于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常,“谦之哥,我真没事,我每天上课下课的,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明天就要领证了,还没来得及对你说新婚快乐呢。”
她话音刚落,叶谦之那头传来一道高扬的女声。
谢安怡穿着同款浴袍,她从后抱住叶谦之,对电话里道:“谢谢清倾妹妹!清倾妹妹也要快点找到自己的幸福哦~”
她俏皮地拿过叶谦之的手机,对他说了句:“你先去床上等我~我跟妹妹再聊会。”
叶谦之被她推着回到卧室,只得无奈笑着答应。
她像姐妹间聊八卦般雀跃,对宋清倾道:“清倾你今天怎么走那么早呀?我本来还想找你分享下我的激动呢!”
“你不知道,我一想到明天要领证了,我就觉得特别恍惚,我才24岁,竟然真的要和喜欢的人步入婚姻了!”
“我觉得好神奇啊,放以前根本不敢相信!”
宋清倾愣了一瞬,有些接不上谢安怡的情绪。
她听到了谢安怡那句“去床上等我”。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知道这句话背后蕴含的可能含义。
握着手机的指尖逐渐白,她僵硬地牵起嘴角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能亲眼见证你们从恋爱到结婚。”
“今天看你们坐在一起,就觉得你们很般配。”
“以后的日子,你们也要一直恩爱下去。”
最好再恩爱一点,这样她说不定就可以彻底死心。
谢安怡高兴地接受了宋清倾的祝福,她回头望着卧室里正在点香薰的男人,整个人流露出胜利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