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开始还以为,小孩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玩意。
而聂风禾打开后,却兴致缺缺。
把它随手摆到了桌子上,
谁曾想,有一天她不小心撞到桌子,连带着水晶球也一起滚下来,磕了一处。
浴缸里的浴盐已经完全化开,深红色的水中,呈现出淡淡的花香,是聂风禾常用的玫瑰味浴盐。
她脱光衣物,踩带着防滑垫的台阶一步一步进入到浴缸中。
水温微烫,是刚放出来不久。
每次出远门回来,她都要先洗澡。
聂风禾的脚先触碰到水面,漾起涟漪,但紧接着,她的整个身体缓缓进来,水面再也恢复不到刚才的平静。
聂风禾把整身子都没到水中。
三分钟后,聂风禾钻出水面。
深深吸入一大口空气,然后缓缓吐出了。
洗完澡,在吹头的时候,她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接通,免提。
傅秦深的声音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模糊传来。
“聂风禾!”
“……还有……傅洋洋……怎么回事……”
叽里咕噜说啥呢,聂风禾抬手一按,挂掉。
“叮咚~”
“叮咚~”
聂风禾面无表情接起。
“怎么回事……聂风禾!……我警告你……”
真吵。
抬手,挂断。
“叮咚~”
“叮咚~”
……
在傅秦深锲而不舍地打进第八个电话后,聂风禾终于把头吹好。
她把吹风机放下,慢条斯理整理头,拿出桌面一瓶未拆封的护精油,滴两滴在手掌心,双手揉搓,在尾处抓力两把。
“聂风禾!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电话中,傅秦深暴怒到极点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她没有理会,拢了拢快要掉的浴巾,走到自己衣帽间。
只有一些是五年前的,剩下大部分都是这两天曾力找人新送过来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聂风禾随手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深绿色吊带睡衣。
等她换好出来时,傅秦深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不知是不是那边听到了动静,聂风禾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傅秦深继续开口质问。
“你为什么要把洋洋带回聂家?”
“我警告你,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聂风禾淡淡开口。
终于听见回应,傅秦深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挂掉这么多电话,之前一直都是没等聂风禾说上两句,他就不耐烦地挂断。
不过当时的聂风禾一般没有勇气再打第二个。
“你……”
“他……”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那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和我打啊!”
“洋洋是我的儿子,你带走他,没经过我的同意,也没有跟我说,这合适吗?”
其实他早就从陆红的口中得知是傅洋洋自己吵着要跟过去的,但他得知后,第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开心。
自己有借口给聂风禾打电话了。
“在法律上,他也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