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洋洋进到房间,还想继续和曾力说话。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他挠挠头,眨巴双眼,看不懂怎么回事。
以他这个年纪的认知,只知道自己犯了错,就会被老师请家长。
所以他也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只要和聂风禾的家长告状,聂老爷子就会和傅秦深教训自己一样,去教训聂风禾。
可他怎么会知道,还有一个词叫做“偏爱”。
聂风禾即使在聂父聂母那再不受待见,在老宅绝对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要是他告状的对象是聂风禾的那对便宜父母,兴许还有点用处。
曾力不敢再听下去。
他怕自己回忍不住把眼前的这个孩子给杀了!
三年没见聂风禾,今天一见,和他记忆中并无不同。
他原以为,那些聂风禾过的不好的流言,大概率是假的。
可若不是傅洋洋口无遮拦,或是说,他并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曾力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女孩,嫁人后竟然会被这么磋磨!
擦干闪烁的泪花,曾力的眼神逐渐坚定。
他要让所有伤害过聂风禾的人,付出代价!
……
股份转让律师公正后,还有一系列流程要走,没有那么快。
聂风禾从聂老爷子的房间出来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意外碰到刚送完傅洋洋的曾力。
此时的曾力双眼还有些泛红。
“曾爷爷,你怎么了?”
曾力连忙摆手,“我没事,年纪大了,风一吹,有个小石子掉到眼睛里。”
“我的意思是,哎呀,就是石头掉到眼睛里嘛!”
见他说的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聂风禾眉头微蹙,到底没有多问。
“曾爷爷,今晚我想吃你炒的菜。”她转移话题。
曾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咧!”
“大小姐先回去休息,晚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这一瞬间,两人眼前的场景与五年前重叠。
仿佛这不过是平常生活中最平常的一天。
不同的是,聂风禾是真的从五年前无缝衔接到今日。
而曾力却经历了五年的等待和思念。
“曾爷爷,爷爷他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聂风禾最终还是问了口。
怎么昨日还精神矍铄的老头,现在连楼梯都爬的艰难?
原本她知道是聂老爷子把自己送到傅家联姻时,心中仿佛扎进了一根刺。。
可今天,她看到步履蹒跚的爷爷,知道他不是放弃了自己,而是老了,护不住自己。
她自认为心是石头做的,今天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疼。
聂风禾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聂父聂母的亲生女儿,所以从未对她们抱有过任何期待和幻想。
面对聂建华或威胁或盛怒的话语,她依旧波澜不惊。
可在聂知庭面前,她做不到。
“你不用想着编假话糊弄我,我自己学过一点医术,看得出来,问你只是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曾力长叹一口气,知道什么也瞒不下去了。
“他这几年,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
所以才一直呆着这里修养。
曾力没有把话说透,他答应过聂老爷子,谁都不告诉。
只是聂风禾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回到房间,所有的摆放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聂风禾拿起梳妆台上一个水晶球的摆件。
轻轻抚摸一处磕了一角的缺口。
这是十岁生日时,聂老爷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