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锦被强大的惯性甩飞出去。
险些撞到不远处看热闹的柜哥柜姐。
这一巴掌,是为两年磋磨索取的利息。
当年,聂时锦一回来,就哭着埋进梅清芬怀中,述说这些年的委屈。
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十分受用。
不仅回来当天就抢了自己的房间,后续还陆续把爷爷给的黑卡,爸爸哥哥给的零花钱和金银饰都搜刮殆尽。
最近几年,聂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没人会冒着风险,把事捅到老爷子面前。
聂风禾好险没有死在她们母女两手上。
聂风禾没想到,用力过猛,自己手腕处竟然传来一阵剧痛!
面色一白,就连呼吸都滞停了几息。
整个手臂颤抖着,仿佛被千万只虫蚁啃食。
怎么回事!
她的手腕!
聂时锦尖叫,连滚带爬冲上去。
“聂风禾!”
“你竟然敢打我!”
“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郭富强敏锐看出聂风禾手部异样,面露担忧。
“风姐,你没事吧。”
尖叫混杂众人窸窣的谈论声。
耳畔传来一阵细长刺耳的嗡鸣。
聂风禾呼吸急促,踉跄后退两步,被郭富强稳当拖着后背接住。
“我找人弄死她!”
金盆洗手,沉浸商圈多年。
他骨子里的戾气只是被掩埋,而不是磨灭消失。
聂风禾右手耷拉在身侧,左手抵住额头,脑海中大量记忆涌进,使她头疼欲裂。
聂时锦一干人,或凶狠或厌恶的嘴脸。
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聂风禾觉得自己像是沉浮在波涛汹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这些记忆对聂风禾来说太过痛苦,以至于每次回忆时,连带着躯体化应激。
记忆与现实重叠。
聂时锦与记忆中的她在聂风禾眼前交替出现。
郭富强自然不可能让聂风禾在自己眼前被人欺负。
不过随手一推,聂时锦又狼狈往后倒。
好在这次跟着聂时锦的几个女生反应过来,把人接住,不然她又要再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