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送你个宝贝。”
拂弦与鸣筝脸色骤变,这才恍然明白姑娘为何非要带上这只猫。
“姑娘,这可使不得——”鸣筝急得脱口而出,话未说完便被拂弦暗中推了一把。她只得硬生生咽下后半句,不情不愿地抿紧了唇。
姜竹瞧瞧神色古怪的二人,又低头看向那只神秘兮兮的竹篮,满头雾水:“什么?”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照楹扫了两个丫鬟一眼,抬手接过竹篮,指尖轻挑,缓缓掀开了罩布,“喏,你看。”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从布隙间钻了出来,探头探脑,姜竹的眼睛瞬间亮了。
“呀!”她惊喜地低呼一声,伸手去挠汤圆的下巴,“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小猫?好可爱!”
“我哥哥送的。”照楹道。
姜竹手上的动作一顿,愕然抬头:“咦?你哥哥回京了?”
“嗯,前几日刚回来的。”
姜竹又恋恋不舍地揉了两下汤圆的脑袋,随即收回手:“你哥难得回来一趟,这是他送给你的心意,我不能夺人所爱。”
“这猫我是真养不了。”照楹无奈一笑,将篮子往姜竹面前推了推,“你是知道的,我有花藓,也闻不得猫毛,平日里稍一亲近便呼吸不畅。这小猫一直都是拂弦和鸣筝在替我照看。”
姜竹一脸狐疑,眯起眼打量着她:“是吗?”
“才不是这样的!”鸣筝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我家姑娘平时睡觉时都——”
话音未落,拂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姜竹眨了眨眼,目光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追问道:“都怎么样?怎么不说了?”
照楹抬眸,淡淡地瞥了鸣筝一眼。
鸣筝垂下头去,再不敢吭声。
照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无波:“我平时睡觉时这猫更是不能待在房里。我喜静,哪怕有一点动静都睡不着。”
说着,她顺手将篮子往姜竹怀里一塞,顺势推了一把:“我是真养不了,你就当帮帮我吧。”
姜竹半信半疑:“真的?”
“千真万确!”照楹望着她,神情万分诚恳,“大不了等我病好了,再去你那儿接回来便是。”
姜竹犹豫片刻,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猫。
汤圆正仰着脑袋瞧她,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行吧。”姜竹心头一软,终于松了口,“那我先帮你养一段时间。”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汤圆。你若不喜欢,改一个就是。”
姜竹低头看去,恰逢汤圆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了背上两团橘黄,圆滚滚的像极了花生馅儿。姜竹忍不住笑了:“这名字太配它了,不改了,就叫汤圆。”
汤圆倒也不怕生,见抱自己的人换了个陌生人,非但不躲,反而探着小脑袋去嗅姜竹的指尖,毛茸茸的腮帮还在她手心蹭来蹭去,直把姜竹逗得咯咯直笑。
见她这般喜欢,照楹也放下心来。
姜竹正爱不释手地揉搓着汤圆的头,忽地想起什么,探身掀开车帘,扬声唤道:“阿栩!你回头瞧瞧,这小猫可爱不可爱?”
闻声,驾车的少年勒住缰绳,回过头来。
直到此刻,照楹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在外安静驾车的少年。
那少年看着不过十来岁年纪,身量峻拔清瘦。脸上最夺目的便是那双桃花眼,回眸望过来时光华流转,珠蕴光含。
照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