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突然泛起一丝痒意,想起那天娇小女子脚步虚浮时,他微微借力的一瞬。
指尖深陷那柔软肤肉里。
他敛眉。
“何事?”
女子笑颜如花,平白挂了丝讨好。
“裴世子可否记得当日那荷包,实不相瞒,那荷包是我的。”
“世子那日说若寻着失主,便可向你讨回,如今失主来了,世子可否还我?”
原是这般。
裴江砚微微勾了勾唇角,心中发笑。
“若我没记错,当日施小姐说的是……”
“不是你的物件,丢了便好。”
施宁杏眼睁圆。
“丢了?”
裴江砚含笑瞧着那张娇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直到远处车帘撩开,罗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砚儿,我们何时归?”
施宁方才惊醒。
连忙后退一步,太近了,他与她离得太近了。
她不应该这般主动讨要的,显得过于热络,唯恐旁人不多想。
罗氏在车中等了许久,先是撩了车帘,见那对璧人。
一个高高在上坐于马鞍,一个沉稳站于马下。
一个低头,一个仰视。
侄儿裴江砚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裴家家规森严,其父讲究戒律清规,守着和尚般的寡淡清欲,教出来的孩子同一个模子。
事事克己守礼,酒色钱权,不贪其一。
往日用来打趣他的那些贵女,她又哪里不知根本入不了其眼。
而眼前这人,却不同。
她分明在侄儿脸上,多瞧出了一丝耐心。
对着面前的女子,明明可以驭马驶离,却留在原地,同她逗趣。
那样耐着性子。
罗氏妇人心,一眼便能嚼出味道。
这不同寻常。
罗氏蹙了眉,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事透给姐姐听。
开口唤了句。
两人方才如梦初醒。
施宁后退一步。
“荷包你真丢了?”
又重复了一遍。
裴江砚却未将视线离开,眼角细小笑纹浮现,声线都带了丝轻佻。
这不像他。
男子声音从高处降下来。
“施小姐大可猜猜看。”
如温泉般的眸子投在她的脸上,施宁莫名觉察一阵笼罩感,叫她心惊。
可这荷包,如三妹所说,是一定得拿回来的。
眼前人油盐不进,又似只狐狸,为她埋了深不见底的套,慌乱感由下至上。
马儿受到召唤,仰头喷出一口粗气,铁蹄踩在地上“铛铛”作响。
这是要走了。
裴江砚控好方向。
终于不再逗她。
“明日正午,我来找你。”
“还你的荷包。”《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