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万万里,将来路漫漫。
酒杯淡饭,一半一半。
……
施家兄妹俩走后,李贞转头瞧了眼裴江砚,心里满腔疑问。
却见那人似乎不愿多聊,于是也不说话,两人重回小屋,延续着被打断之前的话题。
却有些乏善可陈,内容寡淡无味。
李贞看出他心中有事。
两人相对而坐茶台前,中间茶台水雾蒸腾,百年老茶烹煮于铁壶内,茶香满溢。
随着“咕嘟咕嘟”声响起,裴江砚率先提起茶壶,洗了杯后将茶倒满,二人品茗。
李贞喝了茶,正欲抬手再满一杯时,视线突然一转,定格在那只湖蓝色荷包上。
目之所及,小巧精致。
他伸手拿来细细端详,见荷包底部绣了一个“施”字,嘴里嘟囔。
“这分明就是那施家小姐的,怎的不承认?莫非是想始计将荷包留在你处,叫你日夜睹物思人,那她可打错了算盘。”
李贞见惯了宫中女人为求荣宠的手段,自家父皇身上没事便挂着十来只香囊,那些香囊主人说辞更是一致。
叫陛下你见了香囊,如见妾身。
眼前的荷包与那香囊,又有何异。
李贞正欲一吐为快,却被一只手伸手将荷包夺走。
面前空空,他对上裴江砚的视线。
“殿下妄议女子,又与方才殿下出手伤之人何异?”
李贞瞧着裴江砚的眼神,见他并未生气,于是粲然一笑,挠挠头。
“裴兄,孤不是那意思,只是孤曾不止一次听闻,这施家小姐有意于你,虽不知真假,但以今日情形来看。”
“施小姐睚眦必报,并非后宅贤良淑德之人。”
裴江砚直了直身,想起如今二人密谋之事,他微微挑眉。
“贤良淑德之人,又如何能入我后宅。”
李贞眼睛猛然大睁,“裴兄……莫非?”
他又想起一茬,猛地一拍大腿,“难怪你方才那样爽快帮他们保守秘密!”
李贞像是知道了天大的趣事一般,声音也变高起来。
“你竟瞧上了那施家小姐?”
李贞脑中迅速将一切串联,方才谋事时的愁容已然消失,他又恢复了皇子那身跳脱性子。
正急于得到一个回答,他兴奋地看着裴江砚。
对方却全然不管李贞的急迫反应,而是从容地,轻巧地放下茶杯。
“此女心思颇深,并不合我意,只是其兄长施晟,有所才学,或许将来能为殿下所用。”
“于殿下顺势而为的事,却对他们是天大的甜头,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李贞从与裴江砚站于一条战线时便知,此人极擅人心。
若不能成盟友,亦不能成对手。
但是幸好,他们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