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烧了,我都瞧见黑烟了,就在她院子里烧的。”
两人都听见声音,施晟皱着眉头,施宁平日就娇蛮,此刻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唤了丫鬟过来,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才发现大公子在这,心知多嘴闯了祸,连忙跑过来跪下。
“二小姐怎么了?”
丫鬟不敢抬起身子,于是趴跪着回话。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二小姐房里人说,小姐醒来后性情大变,把屋子里大小物件归拢起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施晟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对施宁的讨厌也越发浮现在脸上。
“她又发什么癫?整日扰得府里没个清净。”
于是又问。
“她作何烧这些物件?”
丫鬟仍旧不敢抬头。
主人公就站在旁边。
于是支支吾吾的。
“二小姐烧的……都是裴府送的物件。”
“扬言……扬言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
施晟的怒僵在脸上。
他偷偷瞧了眼裴江砚的面孔,见那人面上无异,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并不想得罪裴江砚,父亲为官清廉,从不结党营私,他却不是,施晟深知,在官场,若不结交人脉,便会成为被围攻的鱼,旁人结党羽翼丰满,自己独行难敌四腿。
他只得笑笑。
“家妹平日便骄纵,裴世子勿要介怀。”
却听裴江砚面无异色,语气清冷道。
“无妨,我与施小姐,从无瓜葛。”
声音很轻,无半分旖旎。
一时间,施晟突然不知该心疼那些物件,还是心疼施宁。
裴江砚非池中物,哪里是施宁这样的人能染指的。
便是公主,他也配得。
到此,施晟也不好再与裴江砚讨论下去,于是邀请他用过午饭再走,对方摆手拒绝。
他本是公务缠身,腾出时间聊到现在,饭肯定是没法子用了。
言罢,两人作揖告别。
裴江砚离府,坐上马车,方才丫鬟的话再次浮现。
“二小姐说,要与裴世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施二小姐?
裴江砚思考了很久,才想起这位小姐的样貌。
娴安公主生辰宴那日,他是后头过去的。
才到府,便瞧见两位贵女倚在池边起了争执,他无意听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刚想离开,其中一位贵女提到了他的名字。
“便是你貌若天仙,裴世子也不会喜你分毫。”
任谁听了这话也不会无动于衷,于是裴江砚转头望了眼那位貌若天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