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扇敞开的厅门外,落在那些奔忙的护卫身上,落在那片愈幽深的天际。
可那道他想看见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小云儿,你去哪里了?
苏渺渺急得眼眶红,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她几次想冲出去亲自找,都被萧既白拦了下来。
岳凌霄已跟随护卫寻找去了。
沈听雨和叶知云也已经出去找了整整一夜。
每隔半个时辰,便有护卫回来禀报:
东院搜过了,没有。
西跨院搜过了,没有。
后园搜过了,没有。
每一次禀报,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一圈涟漪,随即归于沉寂。
萧璟珩负手立于廊下。
他的位置稍偏,不在正厅中央,却能将厅中一切尽收眼底。从萧既白微微颤抖的肩,到苏渺渺攥紧的拳,再到长公主那根始终叩着扶手的手指。
他面上没有一丝波动,目光深得像一口井,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只是那负在身后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指节——那是他极少数才会流露的动作,意味着他在不安。
“报——”
他在厅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浑身汗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无数道绳索,将他死死捆住。
长公主微微前倾:“说。”
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紧:“府后的密林里躺了一个人,浑身是血。”
萧既白猛地抬眼。
“人呢?”
“晕过去了。身上有伤,周围有打斗过的痕迹。”
苏渺渺倒吸一口凉气。
陆惊风的轻功最是了得,他们几个救数他把凌波微步修炼至顶层,他没逃脱,那云祈还用说?
不敢往下想。
“走,过去看看。”
皇帝不再等待,招呼众人去往密林。
萧璟宁自事情生以来就没有过好脸色。
她府后的密林连通山脉,最后是一处断崖,深不见底,是以守卫并不森严。
人从后山跑,若出来必得绕原路,或者直接从悬崖处飞落。
无论那种,都非寻常之人能成功。
京城何时出了这般武功高强之人。
等了这么久还没消息,正厅中人也不想等了。
过去看看说不定有线索。
来到密林,现陆惊风,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有干涸的血迹,肩头和手臂上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大夫跟在后面,脚步匆匆。
萧既白快步上前,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在,但极微弱。
长公主挥了挥手。
大夫立刻上前,开始检查伤口、把脉、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