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白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惩戒。
只有萧璟珩的目光,偶尔掠过行刑的另一人——很寻常的一张脸,他甚至记不住他是谁的人。
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偏偏被人当场撞破,偏偏是在长公主最忌讳的地方……
有意思。
在众人沉默中。
五十板打完。
两人已经瘫软如泥,连嚎都嚎不出来了。
身上没一块好肉,看那架势,两人的下半身是废了。
长公主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抬走。”
“抬到吏部尚书府门口。”
“告诉吏部尚书——”她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他养的好儿子!让他自己看看,这人在长公主府里干了什么好事!”
护卫们抬着那两摊烂泥般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萧既白担忧开口:“长姐,你没事吧。”
长公主没有回头。
半晌,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
“那是他小时候住的屋子的东西……他走之后,我一直让人留着。里面的一桌一椅,一针一线,都没动过。”
她顿了顿。
“今日,脏了。”
明明没有落泪,众人却感到长公主莫大的悲伤。
萧既白没有再说话。
京城谁人敢在长公主面前提儿子的事,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顾忌对方身份,萧璟宁只怕今日真会仗毙对方。
萧璟珩无言,只静静地立在她身后,望着那道微微颤抖的背影,目光深得像一口井。
院中寂静,只有夜风穿过回廊,出呜咽般的声响。
热闹看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人也被萧璟宁处置了。
身为皇帝的萧璟珩都没对长公主滥用私刑的事有意见,其他人自然更没有。
再次回到宴会上,烛火已经点燃。
出了这种事,赏花宴也不用继续了,没有人有心思再看。
太子萧齐光已回到座位上,但云祈还是不见踪影。
回到宴会的苏渺渺等人,左看右看就是没云祈身影。
“我师姐呢?”
这话一出,再次引起所有人关注。
都快散场了,还不见瑞王妃人?
长公主被今天出的事弄的心力交瘁。
“谁带瑞王妃去休息的,看看人是不是在客房睡着了?”
来通风报信的人是谁?
经过这么多混乱,之前报信的人不知道是谁了。
好像带瑞王妃过去的就是那人。
这是长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问话:“王翠花何在?”
身为萧璟宁的贴身丫鬟,这点记忆还是有的。
没人应。
王翠花也不见了!
身上贴着傀儡符的王翠花完成任务早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来。
萧璟宁的怒火寻到突破口般,瞬间又被点燃。
“本宫府里有吃人的怪兽不成,一个二个都消失不见。”
太后跟皇帝均皱眉,长公主情绪太过放肆,她跟皇帝还在这儿,竟是一点都不顾及皇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