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没有停。
“那位妾室,你已命人将她关进柴房,不许送饭送水,打算饿她三天,给她一个教训。对不对?”
崔夫人的嘴唇开始抖。
“你心中恨她,却又怕她——因为她怀了身孕,是世子的孩子。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侯爷跟世子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此刻,既想她死,又怕她死。对不对?”
崔夫人霍然站起,指着云祈,手指颤:“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云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你为何手指抖?为何面色白?为何不敢看我?”
崔夫人说不出话来。
水榭中一片寂静。
这个崔夫人子女宫暗淡是云祈看面相看出来的,她面上的疤痕,稍微算一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除了事关皇帝,还有什么是云祈算不出来的。
“你在侯府安插奸细!你好大的胆子!”崔夫人恨的咬牙切齿,“如此肆无忌惮监视侯府,瑞王妃是想在侯府制造把柄来威胁侯府吗?长公主殿下,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崔夫人这便跪下哭诉起来。
反正往罪名大的方向靠,总得让顶上的人处罚这个不知好歹的村妇才行。
长公主也皱眉,今早生的事情,云祈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便能得知?
京城莫不是全都布满云祈的暗探了吧?
这个瑞王妃想干什么,造反吗?
“瑞王妃……”
长公主正准备敲打敲打云祈,旁敲侧击一下是不是满京城暗探,云祈直接打断,“这是本妃算出的,不仅如此,崔夫人一生无子,我说的。”
崔夫人子女宫本来就暗淡,再加上这个德行,想有子嗣都困难,哪怕求遍神佛都没用。
所有女眷的目光瞬间都落在崔夫人脸上,有惊愕,有好奇,有暗喜,有幸灾乐祸。
平阳侯的这个儿子,从小便是个纨绔,早早泄了身,如今在子嗣上艰难。
崔夫人嫁过去三年没有一个孩子,如今妾室怀在她前面,她自然恨的牙痒痒。
今日又被云祈断言一生无子,只怕这侯府夫人的位子就要不稳了。
崔夫人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行了个礼,几乎是落荒而逃。
连跟云祈对峙都不敢。
温雪棠见崔夫人落败,也不在这事上多纠缠。
“崔夫人眉上伤痕有眼睛都看得到,姐姐自乡野而来却也有几分能耐,想必是推测出来的。毕竟姐姐何时学过卜卦?”
原本京城就在传云祈没被找回来前就住在村里,是个村妇。
如今温雪棠这样一说,算是做实了云祈就是村妇。
也不是温雪棠想给云祈找借口,云祈到处安插奸细,肯定会有人联想到丞相府。
猜测是不是丞相府借瑞王妃的名头四处安插奸细,毕竟云祈是个‘村妇’哪里懂这些?
若是丞相府出了这种岔子,难免有造反嫌疑,毕竟对方是侯府,可不是一般家庭。
温雪棠可不想这样的事生,便给了云祈一个台阶下。
当然,云祈觉得恶心,并且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