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冲喜嫁给瑞王,反倒让太后卧床不起。
这个开端,让宫里宫外流言四起,说她云祈乃不详之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
后面但凡有坏事生,谁都可以往她身上泼一盆脏水,说是她克的。
导致她在宫中行事艰难,人人避之不及。
云祈觉得世人荒谬,这种一眼假的事情也相信,但万事抵不过一个万一。相信的人,在接二连三的误解下,不相信也信了。
不能让这个苗头成功。
“你先去伺候太后,我,本妃跟瑞王稍后就到。”
巧儿应声离开。
萧既白简单收拾一下,却见云祈反而淡定坐在桌边,手中拿着龟壳,里面放入三枚铜钱,不断摇晃。
“太后那边还等着我们过去,你这边还在算什么?”萧既白把写好的纸递给云祈,他的声带长久未使用,骤然开口艰涩疼痛,只能操起老本行写字。
云祈瞄一眼纸条,手中动作不停,“急什么,我们也不是太医,过去了又能怎样。”
也对。
没了瑞王打扰,云祈三两下卜出。
坎为水卦,坎上坎下。
寓意险陷重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丢下龟壳,云祈头疼。
这么大凶的卦居然是她卜算出来了?五年了,她还没卜出过这么凶险的卦。
上次的坎为水卦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着的?
幸好此卦还有一线生机。
“如、何。”萧既白见云祈紧皱眉头,心也跟着提起来。
云祈没有回答卦相问题,反而道:“萧既白,你可知你身上的邪煞之气为何能源源不断涌入你的身体。”
萧既白一愣,刚才还在说太后的事,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他摇摇头。
要知道是谁害他,早把人碎尸万段了。
“一般阴煞之气缠身,被净化后在人身体上便会消失殆尽,但你身上的阴煞之气却能源源不断涌入,那么靠普通的血肉或生辰八字便不能成功。”
“一定是你的骨头在对方手中,再配合生辰八字,以你的骨头为媒介,把浓烈的阴煞之气传导在你身上。”
萧既白沉默下来,摸上他受伤的左腿。
左腿的大腿小腿均伤至骨头,而他的左脚被削去了小指。
被削去脚趾时,在场众人众多,根本不能确定是谁拿走他的脚趾。
“可知……”
云祈摇摇头,“对方也是修道之人,隐去痕迹很容易,直接是算不出结果的。”
“另外,这样庞大的阴煞之气,必得是战场万人坑才能做到。”
云祈话头一转,又道:“你的事急不来,眼下是太后昏倒,你可知我算到了什么?”
不等萧既白回答,“主使之人还是算不出来,我猜测这次害太后的人跟害你的是同一个。”
萧既白写下,“世上之人如此多,既然算不出幕后主使,怎可确定两者为同一人?”
“不是我自夸,你以为当世能遮掩我卜算之法的人是大白菜吗?我已是现世无出其右的高手,如此精通邪术的邪修,也只会是一个。”
说这些大话时,云祈若是有尾巴,估计能翘到天上去。
“走吧,去看看对方又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