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越来越重,而是老何累了,才会觉得手上慢慢变得沉,重量其实没变。
听到小舅子的话,老何累得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思考,但涉及那个枉死的妻子,老何还是咬牙忍住了,继续喊妻子的名字,三步一次。
好不容易走出村子,河流在望,老何语气中都含着欣喜,就快结束了。
但等老何走到河边,刚好最后一个三步,他即将喊妻子名字的时候,旁边的小舅子脸上突然闪过另外一张充满鲜血的脸,他伸出来一只布满鲜血的手,直接把老何手里的香炉掀翻了。
老何手本来就失去知觉了,根本阻止不了,他惊愕地看着那将烧完的香和大米落了一地,不少都掉进了河里。
接着河里传来凄厉的叫声,老何甚至觉得有点耳熟,他无法出声音,也不敢往旁边看,可是他仿佛看见,河水慢慢被染红。
下一秒,老何就被推到了河里,充满血腥味和腐烂尸臭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他是旱鸭子,完全不会游泳,在河里不停地扑腾,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沉,怎么都落不到底,也没办法浮上去。
就在老何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突然被提了上去,他看到岸上的小舅子躺在地上,生死未明,旁边还站着一个裹着黑色头巾的人,整张脸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看身形,是个男人,只有右手臂撸起了袖子,露出来的手布满脓包,有些脓包涨破了,流出来脓水,但男人好像完全没有知觉。
老何不停地咳嗽着,心有余悸。
男人走过来一把抓住老何的头,拎起他的头,说:“你是都封家的人?”
被呛了水,老何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很好,我救了你一命,以后,你得帮我个忙,放心,不是什么大忙,但你一定能办到。”男人说完,指着一个方向让老何看过去。
随后老何就看到一个四肢断掉的女人浮在水面上,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好像根本不会流干,她长罩住脸,只能看清底下完全漆黑的眼睛,同时又不停地流着血泪,满脸都是鲜血和伤口。
老何被吓得说不出话,男人则继续说:“她是你小舅子欠的债,知道你小舅子为什么非得你回来吗?因为他想用他姐,换这个鬼下去。”
事情当时老何没太听明白,后来才知道,小舅子干工厂的时候,不小心撞死了人,他下车后看到对方死掉,周围又没人看见,一心虚,就将尸体切成一段段的,分别打进水泥桩子里,当了工厂地基。
现场鲜血则都用工地的水冲洗掉了。
枉死的女人一直跟着小舅子,他知道自己迟早被报复,就想到了在河里的姐姐,按照他们老家的说法,人如果淹死在水里,就会一直困在水里了,走不脱,所以,小舅子想将女鬼换下去,让他姐姐出来,算是一种替换。
反正他姐肯定不会弄死他。
可没想到,仪式在最后竟然失败了,那个女鬼还是控制着打翻了香炉,甚至因为怨气过重,还镇压了河底的姐姐魂魄。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他确实帮忙把女鬼困到了河里,他只有一个要求,就让老何帮他个忙,如果老何不答应,小舅子和老何都得死在这,被女鬼一起拖进河里淹死。